月色也不再是月色,而是洒了一地的寒霜。
御岛清昼也不再是咒术师,而是又变回了那个被群欺的校园暴力受害者。
织田麦把御岛清昼拉下水里,温泉池子里只有她们两个。
她被吓得叫出声来,伴随着自己的惨叫声掉进水里,又一次,被熟悉的人扯着头发。

为什么?

明明出国保送的学位是我的——!
织田麦扯着御岛清昼的头,又把她按进水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话。
御岛清昼什么也听不清,耳边只有来来回回水灌入耳朵的声音和魔鬼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咳咳——!


说话啊——!
她扯着御岛清昼头发的手又用力了些,原本盘好的丸子头散开了,好像在温泉里泡开的花——现在却被织田麦扯在手里。
啊——!!

五条悟听到了隔壁的御岛清昼的声音,一开始是一声惨叫伴随着落水和其他女孩子说话的声音,五条悟以为她是落水了而已,现在却又一次听到了惨叫声,才暗叫不好,打算越过篱笆带她离开——这对他来说不难,只是不清楚隔壁女浴的情况。

为什么啊?

那明明是我叔叔答应好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为什么被你拿走了!
五条悟只能在隔壁听着模模糊糊的声音干着急,可是听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语气除了这样的事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早该跑了——或许有其他人在的话她也不会有那么嚣张的气焰。
他拍了拍脑袋骂着自己,猪脑袋怎么现在才想到,他扶好下半身围着的浴巾——防止一会起跳太猛滑下来。
五条悟快被气死了,气自己长了个猪一样的脑袋,气隔壁不知道哪个混蛋趁自己不在动自己的东西。

现在你转学了,人家学校也不肯要我,我在问你话啊,凭什么呢?!!
织田麦越说,激起的水花随着她激动的语气荡得越大,温泉从两个人周围泛出一圈又一圈的白沫,御岛清昼裹着的浴巾被温泉水打得湿透了,从月亮上撒下来的白霜越来越冰冷,她快要窒息了。

都被你给毁了!!都被你毁了!!

混蛋!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御岛清昼没有任何的还手能力,本来力气就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体能废物,又被这样折磨,惊吓和痛苦让她彻底瘫软,又被规定压制着不允许对普通人使用任何术式和咒力。
人类,才是比任何诅咒和咒灵更可怕的东西。
御岛清昼想着,这次如果可以大概就能解脱了,也不用再担心五条悟了,也不需要再去操心什么父母和咒术界云云了,现在只希望织田麦可以更愤怒一点,索性给她个痛快,毕竟只有死掉了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解脱,什么保护自己的承诺,什么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话都是假的,只有死掉才是真的——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活了。

疯子!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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