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章 第七十七话

御岛清昼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一味地擦眼镜，五条悟把洗漱用具和大浴巾规整好放在她身边，自顾自地去男浴了。

御岛清昼并没有什么想泡汤的欲望，甚至连动也不想动一下，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上午拍照时他说过的话，手里也来来回回只有擦眼镜的动作——镜片好像都要被她磨得反光了。

思来想去还是去一趟吧，来都来了，不去白不去。

她起身对着镜子把头发挽好，抱着五条悟给她准备好的东西走进浴室——泡汤之前需要先洗澡。

这回御岛清昼仔细看了瓶子上的字，分清了洗面奶和牙膏，并且发现了五条悟很细心地在洗面奶的瓶子上贴了胶布——可是他如果没有说贴胶布的到底是洗面奶还是牙膏，即使做了标记她也没法认出来。实际上虽然她近视很严重，但是字贴进了还是可以看得清的，只是上午的时候没注意到洗面奶和牙膏的包装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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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走进客房对应的汤池——每一池汤都有对应的房间，否则怕人太多，都散乱地分布在不同的池子，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房间和对应的池子离得也比较近一些。

实际上他没有进去泡，虽然人并不多，但是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去放松。

隔壁御岛清昼也是，没有什么心情泡温泉，而且下面水温也比较高，她怕一会会晕在里面——他们之间只有一栅篱笆的间隔却默契地像提前商量过似的。

夜里很寂静了，五条悟这边的男浴只有零零星星的小声耳语，女浴这边更清冷——只有御岛清昼和织田麦两个人。

或许是这时候的房间并没有那么抢手，于是温泉也清冷了些，不至于冬天人那么多。

五条悟听到隔壁女浴，窸窸窣窣地传来了声音，方才还安静得只有蝉鸣，现在突然多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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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温泉明令禁止泡汤时穿任何衣物，甚至是浴巾，但织田麦仍然偷偷穿了小一点的内衣——她还是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甚至天天嚷嚷什么——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御岛清昼虽然记性很差，但是记仇就不一样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这个人，织田麦带着一群和她同龄的学生将她围堵在墙角，暴力泄愤、造谣——扯她头发的感觉回想起来都叫她直冒冷汗，甚至还有更多更过分的…………

御岛清昼本就对她印象不好，再加上对方经常对她施暴，简直就是她梦魇根源之一。

因为和校方有关系，没有人敢招惹她，所有人都是站在她那边的。

御岛清昼想跑，想逃，可是却愣在那里动不了，好像凭空被人抓住了脚踝，像几年前那样将她锁在原地，等着恶魔的靠近，御岛清昼所有的理智，早在织田麦喊住她名字的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月色也不再是月色，而是撒了一地的寒霜。

御岛清昼被织田麦拉下水中，视线里的月亮也渐渐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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