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章 第八十话

五条悟一边给怀里的人擦着头发，一边劝说她在这里住一晚，本来以为御岛清昼或许会很抗拒这家店的屋子，结果没想到她一言不发，反倒让他有些担心了。

御岛清昼确实不想在这里待了，但是她更不愿意张嘴说话，除了嗓子因为呛水有点疼以外，更主要的是她不想说话，嘴像是被黏在一起一样，甚至连头也不愿意点。

御岛清昼只是把脑袋抵在他胸前，仍是毫无反应的麻木，屋子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噪声，御岛清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五条悟了，他生着自己的气还要跑过来救自己一命——他救过自己很多次了，他是她男朋友，不会见死不救，但也不会去理解自己一心不想活的痛苦。

只能算做——她栽在他手里了，无所谓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反正自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命被他救回来这么多次，早该是他的了。

他轻声说着，平时五条悟就算犯了错和谁也不会道歉，就是一副倔驴脾气，也不懂得谦让，不管是谁都要顶撞，比他老的，比他小的，比他蠢的，比他弱的……

可是他道歉了，御岛清昼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道的是哪门子的歉，她更害怕了，但是只能听着他说下去，她确确实实，没有办法张口。

五条悟把御岛清昼放下，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房间的屏风后面——御岛清昼从那次睡裙被撑坏以后就没有再买睡裙，而是睡衣，但是又怕五条悟死心不改这次出来就没有带，所以这几天晚上睡觉都只是套一件相对轻薄一点的短袖短裤。

等她换好之后，五条悟已经把床重新铺好了，像个贴心的人妻那样，冲她招手。

他的话就好像有魔力那般，明明重新经历了一遍那样的事之后她无法安心入眠，甚至连心率都变得不齐不整，可是却听着他的话乖乖躺下，也没有在发抖了，躺在他的怀里总是安全的。

他的声音很安心，御岛清昼脑子里还是乱的，没办法睡着，越想越是难过，又藏在五条悟的怀里偷偷哭，泪水像决了堤的河，五条悟也睡不着，虽然他耐着性子哄女朋友睡觉，可是还是打心眼里气不过，大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在夜蛾正道那里都没这样火大过，娘的，哪来的死丫头，改天一定查查户籍给她家祖坟掘个精光。

慢慢地，他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在颤抖着抽搐，不想也知道肯定又在哭了，他还是要耐心一点，把刚刚的火气压下去，不然会吓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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