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主治医师回来,陈漫一没有期待,他来了无非就是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出院,严浩翔都不在身边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
正午过一刻,助理把主治医师带进来,陈漫一正望着窗外的樱花出神,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到来……
…恢复的很好,随时都可以出院!
还是个中国人……
等一下,这个声音……
……This is Doctor Yan, a Chinese from Canada.
Yan……严?加拿大?
陈漫一回头看向这位年轻的医生,优越的身高,宽厚笔直的肩膀,高挺的鼻梁以及欧式大双眼皮,白大褂上身又斯文又儒雅。
陈漫一严……浩翔!
这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严浩翔,和她梦中的样子不差半分,陈漫一鼻头一酸,眼眶逐渐模糊,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脸,可他是不是自己的严浩翔?
严浩翔是,我是严浩翔。
礼貌,绅士,浑身散发着贵气。
陈漫一你,认得我吗?
严浩翔当然,著名芭蕾舞表演家陈漫一小姐。
不是漫漫,不是她的严浩翔,即使有一样的脸也无所谓了。
陈漫一哦……
陈漫一明天出院可以吗?
严浩翔目前而言是可以的,不过病情依旧不稳定,如果您执意出院去到江南地区我建议您最好有同行的医生。
陈漫一不知道严医生方便吗?
严浩翔如果我的领导同意的话,我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医院的领导并没有拒绝,严浩翔也与陈漫一同行去了扬州;春天的扬州果然比梦中夏天的扬州没得多,可是在陈漫一这里,夏天的烟雨扬州更美好。
鉴真路的樱花大道,终于来了这里,都是温柔的粉色,陈漫一没有让助理过来,同行的只有医生严浩翔,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站的板正,陈漫一在前面走,他后面跟着,没有接触,没有交流。
扬州的樱花纷纷扬扬,严浩翔跟着她又来到了大明寺,陈漫一独自一人进了大雄宝殿,向佛祖虔诚的祷告,她是不信佛的,可是这一刻她无比希望佛祖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出来后只对等她的严浩翔冷冷的说了一句“走吧。”
又是瘦西湖的夜市,又是那座铜像,陈漫一在铜像面前站了很久,天空中稀稀落落的雨点也没有察觉,严浩翔撑起伞走过去,给她挡住了雨。
严浩翔下雨了,回去吧。
陈漫一我想等等……
陈漫一摇摇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铜像。
严浩翔等人吗?
陈漫一对,等人,一个等不到的人……
严浩翔等不到就不要等了。
陈漫一如果不等,我就不知道去哪里再找一个和他一样好的人了。
严浩翔对你很好吗?
陈漫一他叫我漫漫,高中时是篮球队长,会说一口很正宗的美式英语,会把自己餐盘里的肉给我,吃饭的时候必须在我旁边,他带我去了魁北克和渥太华的家……
严浩翔不解,不是都说这位年轻的舞蹈家根本没有学生时期吗?她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高中回忆?
还有渥太华的家,自己的家也在渥太华,自己的家人也都在渥太华……怎么会这么巧?
陈漫一他叫严浩翔……
严浩翔撑伞的手一怔。
严浩翔严浩……翔?
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自己,是自己,可是他却没有这段记忆,不是自己,名字和渥太华的家又要怎么解释?
他拿气陈漫一的手把手中的伞放到她手中,然后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他就清晰的听到了陈漫一的哭声。
雨声混杂着哭声,他转身,被发蜡固定的头发已经全部塌下,昂贵的西装也被雨水冲刷的十分不堪,整个人很是狼狈,一时不知道是该上前安慰还是转身走人。
陈漫一你能……能不能把……我的严浩翔还给我……
辗转蹉跎后你到底在哪里?
严浩翔我们……之前见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