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EXO  朴灿烈     

全员仍兜底,全校皆忌惮

EXO:换你来追我

走廊里像是被谁猛地抽走了所有声音。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喧闹,此刻尽数沉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阳光依旧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把地面上每一道光影都照得分明,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颗粒缓慢地旋转着,像是连它们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扰了此刻凝滞的氛围。

郑艺琳僵在原地,右手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攥住时那种几乎要将骨头碾碎的剧痛,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她的脸色从方才的趾高气扬变成了此刻的惨白如纸,精心描绘的眼线因为惊愕而显得有些滑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两个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绝世秘籍。

围观的学生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走廊两侧、教室门口、楼梯拐角,凡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同一个方向——那个站在舒卿芯身前、身形挺拔如松的少年身上。

边伯贤。

他就那样不疾不徐地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刚刚松开郑艺琳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用力时微微泛红的痕迹。他的校服穿得极为规整,衬衫下摆妥帖地束进裤腰,袖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着,看起来和平日里那个冷淡寡言的优等生没有任何区别。

唯独那双眼睛不一样。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层极为危险的暗潮,像是深海中酝酿着风暴的海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澜。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从走廊这头扫到那头,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却让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人都本能地低下了头,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寒风扫过,脊背发凉。

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

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

边伯贤心里很清楚,今天这件事如果只是简单地吓退一个郑艺琳,那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舒卿芯离开那个圈子已经有好些日子了,消息早就传得满校皆知。在很多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庇护的普通学生,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对象。今天来了一个郑艺琳,明天就可能来一个李子琳、王子琳,后天还会有更多人蠢蠢欲动。

他可以尊重她的选择。

她要走,他不拦。她要过清净日子,他不扰。她划清界限,他便退回到那条线的外面,安安静静地做她世界之外的旁观者。

但有一条底线,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逾越。

她可以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因为她的"不属于"而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短暂的沉默之后,边伯贤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低沉的,但那份裹挟在其中的冷意和威压,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清晰地传进了走廊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都听好了。"

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修饰,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不容置疑的话。

"舒卿芯转了班,离开了原来的圈子,这些事情我知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尊重她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心生畏惧。

"但从今天起,我把话撂在这儿——在这所学校里,她依旧是我边伯贤和几个兄弟罩着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关系的变化而改变。"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无声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顶。

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极为细微的骚动,像是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转瞬即逝。没有人敢大声议论,但每个人眼底都写满了震惊。

所有人都以为,舒卿芯和金钟仁分手、主动申请转班、彻底退出顶级圈层,就意味着她失去了所有的依仗,从此沦为一个可以随意对待的普通人。在这所学校里,关系的断裂就意味着庇护的终止,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潜规则。

可边伯贤这番话,等于当着全校的面,亲手撕碎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分手是分手,离场是离场,感情上的事他们不勉强、不纠缠。但护短这件事,从来就和感情无关。

边伯贤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郑艺琳身上,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谁要是再找她的麻烦,"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就是跟我、跟金钟仁、跟所有人过不去。你们自己掂量。"

这不是警告,这是通牒。

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圈层通牒。

人群最外围,两个挤在一起看热闹的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其中一个忍不住凑到同伴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她到底什么来头啊?都分手了,人都走了,这群大佬还护着她?"

在他的认知里,这所学校的规则再简单不过——你是谁的人,谁就罩着你。关系断了,庇护自然也就断了。像舒卿芯这种情况,按理说应该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一类才对。

身旁的同伴闻言,立刻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红了脸,用气音急切地解释:"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边家是什么来头?金家呢?朴家、吴家、都家、张家——这些名字你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敬畏地看向边伯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别说只是分手了,就算她跟这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只要他们心里认她这个人,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嫌命长了?"

一语道破天机。

金钟仁、金珉锡、金俊勉、边伯贤、朴灿烈、吴世勋、都暻秀、张艺兴——这八个名字,几乎就是这所学校里最顶层权力的代名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单独站出来,都足以让普通学生退避三舍,更何况是八个人联手。

而边伯贤今天的这番表态,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集体兜底,永久庇护,不设期限,不问缘由。

郑艺琳的膝盖已经开始发软了。

她站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方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记巴掌,差一点就打在了一个被八大家族联手护着的人脸上。

她以为自己是在欺负一个失去靠山的普通女孩,殊不知她差点捅的是一个天大的马蜂窝。

那些曾经并肩相伴的日子,那些旁人看不见的细水长流,早已在舒卿芯身上烙下了一个无形的印记——一个让所有顶级豪门子弟都默认守护的印记。这份印记不会因为一纸分手声明而消失,不会因为一次转班申请而褪色。

它一直都在。

舒卿芯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身前那道笔挺的背影上,心绪翻涌得厉害。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决绝了。她离开了那个圈子,斩断了所有纠葛,把自己从那个浮华的世界里连根拔起,种进了一片全新的土壤。她以为从此以后,她和那些人就只剩下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再无交集。

可他们偏偏不让她一个人扛。

她要走,他们不拦。她要自由,他们给。她想过安稳日子,他们便安安静静地退到远处,不打扰、不纠缠、不邀功。

但一旦有人想要伤害她,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用最强势的姿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感动,有无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还有一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心。

全琳站在她身侧,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掌,掌心里全是汗。方才的惊险一幕让她的后背到现在还是凉的,但此刻看着边伯贤那道冷峻的背影,她的心里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

她在这所学校待了快两年了,比谁都清楚这里的规则有多冰冷。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建立在利益和阶层之上,所谓的友情和善意,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饰品,风一吹就散了。

可边伯贤今天做的这件事,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这份庇护,不问身份,不论关系,不计得失,滚烫得让人想落泪。

边伯贤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郑艺琳和她身后那几个跟班,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和上次一样,不多不少,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的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训斥都要沉重。

郑艺琳浑身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道歉,甚至连抬头再看边伯贤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带着那几个跟班跌跌撞撞地往走廊尽头跑去,脚步凌乱而仓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得像一阵慌乱的鼓点,转瞬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围观的人群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散去。每个人走路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自己的动静太大,引起那位少爷的不满。

但每个人心里都牢牢记住了今天这一幕——记住了边伯贤站在走廊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容置疑的话时的样子。

从今天起,舒卿芯在这所学校里的位置,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去揣测、去试探了。哪怕她不在顶级圈层,哪怕她孤身一人,哪怕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做后盾,她依旧是这所学校里无人敢碰的存在。

走廊里的风慢慢吹了起来,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操场上青草和阳光的气息,将方才那股凝滞压抑的氛围一点一点地吹散了。

边伯贤依旧没有回头看舒卿芯。

他没有寒暄,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站了片刻,确认所有人都已经散去之后,便转过身,沿着走廊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校服的下摆在走动间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冷淡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震慑全场的风波,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粒落在肩头的灰尘。

他从不需要她的感谢。

也从不需要她回头。

他只是守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隔开所有的恶意与风雨。

不求相守,不问归期。

只愿她脚下的路,从此坦荡无忧,再无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