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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归京

侯爷别闹,夫人要你乖

冬初的风带着凛冽寒意,刮过国公府的廊柱,却吹不散内院渐浓的暖意,今日叔父便到了吧。

萧元笙刚送走最后一批绸缎行的管事,廊下便传来管家难掩激动的通传

“小姐!二爷归京快到府门外了!”

她手中的账本猛地一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快步往外迎去。四年执掌国公府的沉稳,在至亲归来的瞬间,裂开了一道柔软的缝隙。

府门前,车马刚停稳,叔父身着青灰官袍,鬓角比四年前多了几分霜白,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锐利如旧;身侧的叔母穿一件银红织锦袄,眉眼温婉,手里攥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绢帕,见她走来,眼眶瞬间红了。

“笙儿。”

叔母率先上前,不顾旅途风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的怀抱柔软温热,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兰草香,有些安心的味道。

“我的好孩子,这四年,你受了多少苦。”

声音哽咽着,指腹轻轻摩挲着萧元笙的背脊,像是要抚平她眉宇间的疲惫与坚韧。

女主僵在原地片刻,随即抬手回抱住叔母,强忍着泪

“叔母,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四年,她对外是独当一面的国公府嫡长女,对内是弟弟妹妹的依靠,独自应对政敌的刁难、府中的琐事,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分脆弱,唯有在这位待她如亲女的叔母面前,才能卸下伪装

萧长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萧元笙身上,从她紧抿的唇到攥得泛白的指尖,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

“笙儿,叔父来晚了。”

他想抬手拍拍她的肩,终究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姐姐!”

两道身影从回廊尽头跑过来,萧元亓穿着宝蓝色小袄,跑得脸颊通红;萧元宁穿一身浅粉襦裙,眉眼间已初具少女的娇羞,步伐急切却不失礼仪,鬓边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萧元亓扑到叔父叔父身边,抱住他们,仰头望着叔父和叔母,眼神里满是亲切

“叔父叔母!”姐姐说过,叔父叔父是她们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萧元宁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对着叔父叔母屈膝行礼,声音清软

“侄女见过叔父、叔母。”

她十六岁正值豆蔻年华,知晓男女之别与府中处境,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亲近。

叔母连忙松开萧元笙,俯身扶起清瑶,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越看越欢喜

“宁儿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这般标志。”

她又转向萧元亓蹲下身,温柔地拂去他肩头的尘土

“亓儿也长高了,虎头虎脑的,像极了你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她的语气格外柔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府中众人皆知,叔母嫁入叔父家多年,一直未能有孕,心中最是疼爱孩子。这四年,她在南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京中的两个孩子,时常托人送来衣物首饰、江南特产与启蒙书籍。

“叔父叔母一路劳累,先进去歇息吧。”

萧长山眼底的沉郁淡了几分,对萧元笙道

“府中事宜一切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妥当了。”

女主点头,引着众人往内院走去

“叔父叔母一路辛苦,先梳洗歇息,不扰你们,亓儿宁儿走吧。。”

“不必,让孩子们跟着吧。”

叔母笑着拉住萧元亓的手,又看向宁儿

“我正想多陪陪他们,听听他们这几年的趣事。”

一行人穿过庭院,亓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在学堂的功课,说先生夸他背书最快,说自己学会了骑马射箭;宁儿则说得少些,偶尔补充几句弟弟的糗事,或是说起自己跟着姐姐学管家的日常,语气里满是对姐姐的敬佩。

叔母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满是疼惜。她知道,女主一个人既要执掌国公府,应对政敌的明枪暗箭,又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和初长成的妹妹,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走到客房门口时,她忽然拉住萧元笙的手,轻声道

“往后宁儿的婚事、亓儿的前程,有我和你叔父在,你不必再独自操心了。”

女主心头一暖,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多谢叔母。”

梳洗过后,众人齐聚花厅用膳。桌上的菜式丰富,既有叔父爱吃的酱爆腰花、清炖羊肉,也有叔母偏爱的江南醉虾、蟹粉豆腐,还有亓儿喜欢的糖醋排骨、宁儿爱吃的桂花糕。叔母一直忙着给两个孩子布菜,给宁儿夹了满满一碟蟹粉豆腐,又给亓儿剔去排骨上的骨头,动作细致而温柔,仿佛在照料自己的亲生孩子。

“宁儿今年十六了,女红和管家的本事都学扎实了?” 席间,叔母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带着几分试探。她知晓这个年纪的少女心思敏感,不愿太过直白地提及婚事。

宁儿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

“跟着姐姐和老嬷嬷学了些,还需多练习。”

女主闻言,放下筷子,看着宁儿道

“宁儿很懂事,府中不少琐事都是她帮我打理的。婚姻大事,我不会勉强她,只愿她能寻个真心待她、护她周全的人。”

“你说得对。”叔母点头,握住笙儿的手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一定要慎重。往后有叔母在,定帮你把好关,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宁儿微微勾唇

“花厅内的气氛愈发暖意融融。叔父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又看向女主与叔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道

“笙儿,我在江南已听闻你与定北侯的婚约。此事,你是认真的?”

话题陡然转向婚约,花厅内的气氛瞬间沉静了几分。宁儿抬起头,看向女主,眼底满是担忧;懵懂地望着姐姐,实则心里乐开了花,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定北侯做自己的姐夫,因为他觉得定北侯配得上姐姐。

萧元笙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将与男主结盟的缘由一一说明

“认真的,陛下还赐了婚,此事我已经想好了。”

她们二人点点头

用过饭后,萧长山便把亓儿宁儿支出去,萧元笙便知道叔父有话要说。

花厅内瞬间只剩萧元笙与萧长山二人。暖炉的火光跳跃,映得叔父的身影愈发沉凝,萧元笙抬手屏退左右伺候的丫鬟,亲手给女主续了杯热茶,指尖叩击着案面,开门见山

“笙儿,假婚约之事,你筹划了多久?”

萧元笙握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微顿,抬眸迎上叔父锐利的目光,坦诚道

“一念之间,他之前确实来信透露过他的心思,但我并未放在心上,我与他本无干系,只因摩罗族而拉他下水。”

叔父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你可知他为何偏偏选中你?定北侯府权势滔天,朝中多少世家趋之若鹜,他不必选我们这个风雨飘摇、还背着‘功臣之后’虚名的国公府。”

“我知道。”

萧元笙垂眸,声音平静

“他也许是看中国公府背后那些忠于父亲的老臣人脉,而我当时也只是借了他的权势,各取所需。”

叔父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拍在案上

“你看看这个。”

萧元笙拿起密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信中是政敌写给江南官员的密令,内容直指

“利用定北侯与国公府联姻之机,构陷二人私通敌国,一网打尽”。墨迹未干,显然是叔父回京途中截获的。

“这便是你以为的‘各取所需’?”

萧长山的声音沉得像铁

“有人巴不得你们结盟,好将你们捆在一起收拾!蓝翊或许有兵权,可他树敌太多,你与他绑在一起,并非是好事!”

女主指尖攥得泛白,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她不是没想过风险,却未料到政敌竟早已布下如此毒计。

“我……”

“你不必解释。”叔父抬手打断她,目光却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是为了护着笙儿和宁儿,也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你一个女子,撑着这座府邸,应对那些明枪暗箭,叔父心疼你,也佩服你。”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我虽被调离四年,却从未放弃联络旧部,江南官员中,有不少是忠于你父亲的人,京中也有老臣暗中相助。”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

“我此次回京,并非政敌‘调回’,而是我主动请命,带着江南的证据与人脉回来的。你与蓝翊的婚约,可以继续,但绝不能真的被他绑死。”

她纳闷,是蓝翊助力让叔父回京,为何叔父会这般说

“我知道你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有人会对她下手?是不是…”

抬眸,眼底满是震惊,萧长风就此打住,这是他的猜测

萧元笙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父亲的死是否也有蹊跷,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让人心惊,心脏像是被人攥紧

“叔父。”

叔父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握住女主的手,掌心粗糙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元笙,听叔父的话,与蓝翊结盟可以,但要留一手,不能全指望他。国公府的兵权虽已被削,但忠仆旧部仍在,必要时,我们能自保。”

“还有。”

他补充道

“蓝翊此人,桀骜难驯,心思深沉,你与他相处,务必多加提防。叔父知道你这几年过得苦,渴望有人依靠,一但他不是良人,你一定要及时抽身。”

女主望着叔父眼中的疼惜与担忧,心头一热,眼眶泛红。这四年,她独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从未有人这般清晰地为她剖析利弊,她轻轻点头

“好。”

萧长山沉默片刻,缓缓道

“定北侯虽桀骜,却重诺。七年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他虽年轻,却已有将帅之风。你既有考量,我便不阻拦。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叔父叔母都是你的靠山。若他敢负你,或是让国公府陷入绝境,我便是在朝堂之上与他决裂,也绝不会饶他。”

叔父松开她的手,神色缓和了些

“往后,府中之事,你不用再独自决断,凡事与我和你叔母商量。宁儿和亓儿还小,你是他们的姐姐,更是国公府的主心骨,你不能出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初冬的梅树,沉声道:

“明日蓝翊送聘礼,我会亲自接待他。”

女主坐在案前,握着温热的茶盏,心头满是坚定与暖意。叔父的归来,不仅给了她亲情的支撑,更给了她对抗的底气。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凶险,但有叔父在,有全家并肩作战,她定能护住想要守护的人,查清所有真相,得以昭雪。

暖炉的火光映照着她的身影,茶盏的温热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夜渐深,初冬下了一层薄薄的雪,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

叔父叔母的归来,让这座冷清了四年的国公府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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