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迟抓了一个在他们门外,鬼鬼祟祟的管事,把他拖过来,管事直接摔到地上
蓝翊一脚踩在管事的胸口,玄色劲装溅着血污,软剑的剑尖抵在对方咽喉,冷冽的锋芒逼得管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说,坞堡设在何处?”
蓝翊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管事梗着脖子,牙关紧咬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蓝翊手腕微沉,剑尖划破他颈间的皮肉,渗出血珠。管事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
“杀了我也没用!你动了我,上边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上边的人?”
蓝翊冷笑一声,俯身逼近,目光锐利如刀,
“他私吞赈灾粮草,倒卖军械通敌,本侯手里的账册,足够诛他九族!你以为,他还能护得住你?”
他抬手,将怀中沾血的账册抖开,烛火下,密密麻麻的字迹刺痛了管事的眼。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眼底的倔强一点点瓦解。
蓝翊见状,加重了语气,字字诛心
“你妻儿老小,如今还在城南的小院里吧?若是你今日不肯开口,明日他们便会替你,去阴曹地府赴约。”
管事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妻儿是他的软肋,蓝翊竟连这等隐秘都查得一清二楚。
“我说……我说……我…… 说。”
管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声音里带着哭腔
“坞堡……坞堡在湖州城外的芦苇荡深处,那里三面环水,易守难攻,里面藏着……藏着数千私兵和数不清的军械……”
蓝翊眼底寒光一闪,追问
“如何进入?可有暗号?”
“有……有块刻着‘河清海晏’的石碑,转动石碑,便能打开坞堡的暗门……”
管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无半分气焰。
蓝翊缓缓收回软剑,抬脚松开了他。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湖州芦苇荡湖州城外的芦苇荡被夜雨泡得发胀,风卷着芦叶沙沙作响,掩去了水面上的细碎涟漪。
蓝翊一身玄色夜行衣,带着几个亲信伏在一叶扁舟的船板上,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船桨被布裹着,划入水中时悄无声息,顺着水道往芦苇荡深处漂去。
按照管事的供词,坞堡的入口藏在荡心的石碑之下。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果然出现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上刻着“河清海晏”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蓝翊示意船家停舟,翻身入水。冰冷的江水裹着湿气钻进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凭着水性,悄无声息地游到石碑旁。
他伸手扣住石碑的缝隙,按照供词所说,顺时针转动三圈。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碑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内飘出淡淡的灯火微光。
蓝翊敛了气息,矮身钻了进去。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燃着油灯,光线昏黄。甬道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外隐约传来守兵的交谈声。
他贴着石壁,猫着腰前行,指尖触到腰间的银针,眸光一凛。待行至石门旁的通风口,他屏息凝神,听清了守兵的口令——“风调雨顺”。
找准时机,蓝翊猛地探手,扣住门边一名守兵的咽喉,将其拖入甬道。守兵刚要惊呼,便被他一掌劈晕。他迅速换上守兵的衣甲,抹去脸上的水渍,大摇大摆地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入目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坞堡。高墙之上,哨塔林立,弓弩手严阵以待;院内的空地上,数千私兵正在操练,铠甲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更远处的库房,隐约可见堆放的军械泛着寒光。
蓝翊垂下眼帘,故作镇定地混入巡逻的队伍,目光却飞快扫过四周。他注意到,坞堡正中的阁楼戒备最严,窗纸上映着人影晃动,想来便是存放核心密档的地方。
他不动声色地朝着阁楼的方向挪步,靴底踩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极轻的声响。就在即将靠近阁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口令!”
蓝翊脊背一僵,缓缓转身,眼底寒光乍现。面上故作镇定,压着嗓子回话
“风调雨顺。”
那问话的校尉却眯起眼,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他腰间的软剑——守兵佩的皆是弯刀,哪里来的这等制式的利刃。
“不对!他是奸细!”
校尉厉声高喝,抬手便抽出腰间长刀。
蓝翊心知败露,不再伪装,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阁楼。可不等他近身,四周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涌来,数十名私兵持着长矛利刃,将他团团围住。
阁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身着锦袍的将领缓步走出,正是成王的心腹副将。他看着蓝翊,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蓝侯爷,果然是你。咱家主子早料到你会来,特意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入局。”
戎迟趁众人围他的时候,潜入了阁楼。
趁阁楼两个守卫不备,如狸猫般飞身而下,掌风快如闪电,精准劈在两人后颈。守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他顾不上清理痕迹,俯身掏出腰间的铁丝,三下五除二撬开铁箱。里面的密信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详细记录着军械转运的路线、与蛮族的联络暗号,甚至还有成王密谋叛乱的时间节点。
戎迟将密信一股脑塞进怀中,贴身藏好
话音未落,私兵们便齐声呼喝着冲杀上来。长矛破空,利刃翻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蓝翊眼底寒光乍现,反手抽出软剑,剑光如匹练横空,硬生生劈开迎面刺来的三杆长矛。
“拿下他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副将站在高台上,高声叫嚣。
重赏之下,私兵们愈发疯狂,前仆后继地扑来。蓝翊的肩头被长矛划破,鲜血浸透衣甲,拼尽全力朝着暗门的方向突围。
可暗门的方向早已被重兵把守,弩箭上弦,寒光凛凛,只待他靠近便万箭齐发。
蓝翊背靠冰冷的石壁,软剑拄地,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他望着围拢上来的敌兵,唇角竟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今日纵然葬身于此,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突然从这群人的后边,戎迟出手,没想到还不是自己来的吧,二人打斗之下,聚到一起,背靠着背,向暗门处移动,趁机不备,二人逃出暗门
有士兵发现密档不见,领头的气急败坏
“密档被他们拿走了,还不快追。”
身后便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声响,一群废物
“留下密档,饶你全尸。”
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数十道黑衣人影从通风口、梁柱后窜出,手中的兵刃泛着幽冷的光。为首的白发老者手持鬼头刀,正是烟雨楼的楼主,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蓝翊。
蓝翊眼底寒光一闪,剑光如练,劈开迎面刺来的三柄短刃。他背靠粮垛,剑用得密不透风,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招招直取要害。
对于剑来说,长戟他用的会更行云流水。
缠斗间,一名杀手瞅准空隙,扬手射出一箭。蓝翊挥剑格挡,却还是被箭头穿过肩胛骨,麻意瞬间顺着血脉蔓延。他心头一沉,知道银针上淬了毒。
“侯爷,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者狞笑着扑来,鬼头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他的面门。
蓝翊咬牙侧身,肩头却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玄色劲装,与雨水混在一起,在青砖地上晕开暗红的印记。
“成王有令,务必取蓝翊项上人头!”
内外夹击,杀机四伏。蓝翊背靠石门,软剑拄地,鲜血顺着剑身滴落。他望着围拢过来的杀手,唇角竟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冷硬的长矛刺破肩胛,剧痛钻心,蓝翊闷哼一声,软剑拄地才勉强撑住身形。
副将站在高台上狂笑
“蓝翊,你纵有通天本事,今日也难逃一死!”
私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刀光剑影里,蓝翊的动作渐渐迟缓。毒意与失血带来的眩晕阵阵袭来,戎迟死死护着怀中的密档,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
烟雨楼的杀手如附骨之疽,招招狠辣。他虽凭着一身武艺突围,却还是挨了那记淬毒的弩箭。
船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跑了,他们二人跳到船上,江面远处,火把连成的长龙正顺着水路逼近,喊杀声隐约可闻。
戎迟咽了口口水,咽喉干涸
“侯爷,烟雨楼的人封了江面,咱们……咱们跑不掉了!”
蓝翊咳出一口血沫,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成王为了保住漕运私通外敌的秘密,竟是连烟雨楼这等江湖狠角色都请来了。
他闭眼调息,指尖刚触到腰间的信号烟火,江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哨声,尖锐又熟悉。
那是轩辕道的集结哨。
蓝翊猛地睁眼,只见雨幕里,八艘快船破浪而来,船头插着的玄色旗帜上,绣着苍劲的“轩辕”二字。为首的扁舟上,一道红衣身影手中持鞭而立,眉眼桀骜,正是他那常年混迹江湖的妹妹——蓝落落。
“阿兄!”
蓝落落一声清喝,手腕一转,将迎面射来的弩箭尽数挑落。她身后,轩辕道的弟子们齐齐拔剑,剑光映亮了半江烟雨,气势如虹。
蓝翊撑着船板坐起身,声音沙哑的咳了几声。
血腥味混着湿气弥漫在夜色里。蓝翊背靠船,软剑拄地,肩胛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玄色劲装早已被染成深褐。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伴着清越的竹哨穿破夜幕——那是轩辕道的集结令!她手持银丝软鞭,率着一批轩辕道精锐。
落落借力跳上蓝翊的船,凶狠的望着对面的那个糟老头子
“你这杂碎,敢动我阿兄?你是活腻了不成?”
那些弟子皆是江湖顶尖好手,玄色劲装外罩着绣有苍劲“轩辕”二字的披风,长剑出鞘时寒光凛冽,竟是以雷霆之势撕开了重围。
蓝落落手腕轻扬,软鞭如银蛇出洞,鞭梢裹挟着劲风,瞬间抽断三名追来的私兵的长矛,又缠住一名杀手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扯,那人便惨叫着被拽落水下。轩辕道弟子进退有度,剑阵变幻莫测,不过片刻便将杀手与私兵冲得七零八落。
“烟雨楼的老东西,欺负我蓝家人,问过我轩辕道的剑了吗?”
蓝落落一眼望见狼狈的蓝翊,心头一紧,手中软鞭舞得愈发凌厉,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嗤之以鼻的看着那楼主
“早说了让你等我一起,偏要逞能,这下好了,差点把命丢在这儿!”
蓝翊咽下解药,气息渐顺,看着妹妹鬓边的汗珠,哑声失笑
“还是我的妹妹靠谱。”
蓝落落瞪他一眼撇撇嘴,软鞭凌空一抽,逼退身后扑来的杀手,扬声高呼
“轩辕道弟子听令!护侯爷突围,违令者,按帮规处置!”
蓝落落护着蓝翊她们退回到船舱
“要不是姑母受到消息,怕你在江南栽了跟头,我才不会来呢!”
戎迟抬手撕开他肩头的衣襟,金疮药混着烈酒敷上去,疼得蓝翊闷哼一声。
“姑母她……”
“轩辕道的少主护短,定北侯的命,谁敢动?”
蓝落落冷笑一声
她身后的轩辕道弟子们速战速决,个个身手矫健,进退有度,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江湖精锐
嘴上说着势力话,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蓝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又望向江面上风起云涌的厮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江南的局,该破了。
“你还笑?”
将一枚解毒丸塞进他嘴里
“撑住!姑母说了,你要是死了,我得把你绑回轩辕道鞭尸!”
蓝翊咽下解药,气息顺了些许。
轩辕道的弟子们紧随其后,动作快速干净不恋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速战速决,掩护她们撤离了芦苇荡。
古堡里的私兵损失了大半,就连烟雨楼的杀手也没剩几个了,轩辕道的手段确实不容小觑。
烟雨楼的楼主望着那群人消失在芦苇荡的夜幕中,气急败坏,甚至有些愤怒,愤怒成王为何不说清楚会有其他江湖势力插手,还是轩辕道?
吩咐属下,江南有变,传信回京。账本落入了世族手中。
随后,成王知道了轩辕道营救蓝翊的事情
江南来信说是一女子带领轩辕道前来接应,并劫走了密信。 那女子还称蓝翊为阿兄,轩辕道的主人貌似也是蓝?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不管怎样,江南有变,怕是要重新想办法了,唇角微勾,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