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外套在鞠婧祎家里挂了一个星期。
她本打算第二天就干洗好寄回去,但每次拿起那件衣服,总会想起蔡徐坤说“不急,你可以多穿几天”时的语气——随意中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好像料定了她不会急着还。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鞠婧祎把那件黑色的 oversize 外套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每天出门前都能看见它。她告诉自己只是忘了送去干洗,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你是舍不得。
周四晚上,她刚结束一场杂志拍摄回到家,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手机响了,是蔡徐坤发来的消息。
蔡徐坤:[外套再不还我,我要没衣服穿了。]
配了一张他对着衣柜摊手的照片,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色系,看起来确实少了一件。
鞠婧祎忍不住笑出声,一天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她回复:[明天给你寄过去?]
蔡徐坤秒回:[别寄了,我明天刚好在你公司附近录节目,顺路拿吧。]
鞠婧祎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这么巧?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回了个“好”,然后把地址发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四点,鞠婧祎结束工作从公司大楼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就是知道他在。
她走过去,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蔡徐坤坐在后排,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鞠婧祎犹豫了一秒,弯腰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她才想起来问:“去哪?”
“秘密。”蔡徐坤卖了个关子,从旁边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怕你饿。”
纸袋里是一份草莓奶油可颂和一杯热拿铁,都是她上次在火锅店随口提过喜欢的东西。
鞠婧祎接过纸袋,指尖微微收紧。
他竟然记住了。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繁华的市区,最后开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初冬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铺满了路面,车轮碾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终,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鞠婧祎透过车窗往外看。
“一个朋友的私人录音室,环境特别好,还能看到日落。”蔡徐坤率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一侧帮她拉开车门,“你不是说你最近在筹备新歌吗?我想着你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找找灵感。”
鞠婧祎愣住了。
她确实在筹备新歌,也确实遇到了瓶颈,写了几个版本都不满意。但这些她只在火锅店随口提过一次,甚至连经纪人都不知道她最近的困扰。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蔡徐坤已经转身往建筑里走了,回头冲她招招手:“快来,日落快开始了。”
录音室的顶层有一个巨大的露台,视野开阔得像是能把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夕阳正悬在天际线上,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粉色,云层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美得不真实。
鞠婧祎站在露台上,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
“好看吧?”蔡徐坤站在她身旁,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想,要是哪天能带你来看看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鞠婧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盯着远处的落日,声音有些发紧:“为什么想带我来?”
蔡徐坤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他说:“因为我看到好看的风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风在这一刻静止了。
鞠婧祎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笑了。
那抹笑落在蔡徐坤眼里,比此刻所有的晚霞都要动人。
他也笑了,然后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那边,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
鞠婧祎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橙红色的太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像是给这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个。”她说。
“不用谢。”蔡徐坤的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温柔,“以后还有更多好看的风景,我都想带你去看。”
那一刻,鞠婧祎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那颗悄悄破土的种子,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生长,向着光的方向,拼命地蔓延开来。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他们并肩站在露台上,谁也没有说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