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徐坤推开门时，客厅的光线压得很低，只有书桌上方一盏台灯亮着，光晕恰好圈住父亲手边的几份文件。母亲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份报纸，却没翻动，指尖在边缘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浅痕。

“坐。”父亲的声音从光晕里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在确认一个既定流程。

他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皮革与布料摩擦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家的事，”父亲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逼迫，只有等待，“你的意思，我们听。”

母亲放下报纸，视线也跟着转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蔡徐坤从小就知道。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味，是父亲常用的香氛，此刻却显得有些滞重。蔡徐坤指尖碰到手腕上的旧表，金属的凉意让他定了定神。

“我想试试。”他开口时，声音平稳，“不是因为别的，是想自己看看。”

父亲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可以。”

母亲的指尖松了些，补充道：“主意你拿，但有一条——合不来，别硬撑。蔡家还没到需要牺牲你换取什么的地步。”

台灯的光晕落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他拿起笔，却没在文件上落下，只是转了转：“你想怎么接触，按你的节奏来。需要家里出面的，随时说。”

蔡徐坤应了声“好”，起身时，椅子腿与地板轻触，发出一声闷响。他知道，父母这句“按你的节奏来”，是把最关键的决策权递到了他手里——在这场被外界定义为“家族联姻”的关系里，他的意愿，终究是被放在了第一位。

走上楼梯时，身后没有再传来声音，只有台灯的光透过门缝，在走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像在为他留着余地。

回到房间，他解开衬衫领口，手腕上的旧表还带着体温。拉开抽屉，林家的资料安安静静地躺着，他没碰，反而摸出那个装糖的小铁盒。青苹果糖的甜香在指尖漫开时，忽然想起夏星眠笑起来时，眼里比台灯更暖的光。

手机屏幕亮起，陈砚发了条消息：“林薇的微信，不用谢，非要谢的话，就多给我找几个美女。”

蔡徐坤盯着陈砚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片刻，没回，只点开了附带的微信号。一串字母加数字的组合，普通得像随手编的代码。

他没点添加，将手机扣在桌面。金属背面贴着掌心的温度，慢慢凉下去。

抽屉还开着道缝，装糖的小铁盒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他伸手进去，指尖捏住最后那颗青苹果糖，糖纸的纹路硌着皮肤，像夏星眠说话时轻轻蹙起的眉尖。

楼下的台灯灭了，走廊里的亮线随之隐没。整栋房子沉进夜色，只有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像枚孤悬的星子。

蔡徐坤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卷着草木气涌进来，吹得衬衫下摆轻轻晃。远处的楼宇亮着零星灯火，在黑暗里缀成模糊的串。

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微信号，验证消息框闪烁着光标。想了想，敲下自己的名字：“蔡徐坤。”

发送的瞬间，手腕上的旧表“咔哒”一声轻响。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月亮躲进云层，天暗得更沉了。

手机被他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他躺回床上时，听见楼下传来杯盘轻碰的声响，大约是佣人在收拾客厅。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单，节奏和旧表的秒针重合。他闭着眼，却清晰记得夏星眠捏着糖纸笑时，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任何代码都鲜活，比所有协议都实在。

夏星眠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手机屏幕亮着，映出她略带疲惫的脸。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让周围的安静都显得有些沉闷。

忽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让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时，好友申请的备注栏里“蔡徐坤”三个字清晰地跳了出来。

她的指尖猛地顿住，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仿佛要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像场按部就班的流程，他们只交换过照片，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过，他怎么会突然主动加自己？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夏星眠却像没听见似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申请界面上，点击同意。

通过的提示刚消失，蔡徐坤的消息就跳了进来，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我是蔡徐坤。”

夏星眠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桌角的台灯光线柔和，落在她手背上，却没驱散那份陌生感——他们明明只算交换过照片的“联姻对象”，连句正经话都没说过，此刻对话框里的名字，总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犹豫了几秒，回了个“知道”。语气算不上热络，却已是她能给出的最自然的回应。

手机安静了片刻，久到夏星眠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屏幕突然亮了。

“家里说，该见一面。”

夏星眠的指尖顿住。果然是这样。这场联姻从始至终都带着程式化的意味，连见面都像是在完成某项任务。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指尖划过输入框，敲下：“什么时候？”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的回复就来了：“后天下午，我去接你。”

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得像在敲定一份协议。夏星眠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照片里看到的还要远些。她回了个“好”，发送的瞬间，指尖轻轻蜷了蜷——说到底，他们终究只是被家族联系起来的陌生人，太过热络，反而显得刻意了。

夏星眠推开门，屋里黑着，空无一人。

她还没从这份空寂里缓过神，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一条陌生短信刺进眼里：“乖女儿，过上好日子，可不能忘记我这个亲爹啊。”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爬遍全身，后背泛起细密的寒颤，连呼吸都带着抖。

夏星眠盯着那条短信，指尖的冷汗几乎要把手机壳浸潮。

“亲爹”两个字像淬了火的针，狠狠扎进记忆里。她怎么会忘？那个总在醉酒后红着眼摔东西的男人，那个把“赔钱货”挂在嘴边的男人，那个让母亲常年带着淤青、让她从小就学会躲在衣柜里发抖的男人。

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在母亲带着她逃离那个家之后，在她改随母姓、以为从此能斩断过去之后。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煞白的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空屋的寂静里，仿佛又听见了酒瓶砸碎的脆响，听见了母亲压抑的哭声，听见了他粗哑的咒骂——那些她拼命想埋进土里的声音，被这条短信轻易地勾了出来。

胃里一阵绞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恐惧化作呜咽溢出来。他怎么找到她的？他想干什么？联想到空荡荡的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夏星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

新的短信跳出来，语气带着种诡异的亲昵：“放心，乖女儿，这个秘密，爸爸会帮你保密的。”

“秘密”两个字像毒蛇的信子，舔得她后颈发麻。

她太清楚了。这不是安慰，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哪是要“保密”，分明是在宣告——他捏住了她的命门。只要他愿意，随时能把这个秘密掀出来。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恐惧像潮水般漫上来，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连带着指尖都在抖。

天刚亮，夏星眠收到蔡徐坤的消息：“临时有会，改在蔡氏大厦旁的咖啡馆，我让司机去接你，我处理完就到。”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用遮瑕盖了盖眼下的青黑，抓起包出门。

咖啡馆里冷气很足，她推门时风铃轻响，一眼就看见靠窗坐着的男人。白衬衫，身形挺拔，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得像淬了冰。

听见动静，男人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星眠脚步顿了顿——她走过去，迟疑着开口：“陈砚？怎么是你啊……”

男人声音清沉说道“蔡徐坤临时有急事，走得匆忙，让我在这跟你说声抱歉。”

夏星眠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她看着眼前的陈砚。

“见他一面好难哦”她喝了一口旁边的水说道。

蔡徐坤抬眸，说道：“你要是有急事，跟我说也一样，我会转告他。”

夏星眠抿了抿唇，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感觉他很神秘诶”

蔡徐坤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杯沿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他抬眼时，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神秘？可能是他不太习惯跟人打交道。”

夏星眠挑了挑眉，指尖在杯壁划了个圈：“是吗？可我听说蔡总在商场上很会说话啊，谈判的时候能把对手说得心服口服。”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探究什么，“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不习惯打交道’了？”

蔡徐坤看着她眼里的狡黠，忽然觉得这副“陈砚”的身份倒成了方便。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也许是……怕说错话？”

“怕说错话？”夏星眠笑出声，肩膀轻轻颤了颤，“蔡总也会怕这个？”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他——”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夏星眠的指尖像被烫到般弹开。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提示，喉结滚了滚，才颤抖着划开。

那条短信像条毒蛇，盘踞在屏幕中央：“乖女儿，蔡徐坤，一表人才，还是蔡氏集团的总裁啊。你看啊，爸爸最近手头紧，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你跟他开口借点？不多，几百万就行。你要是不好意思，爸爸亲自跟他说也成，毕竟我是你亲爹，他这个做女婿的，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几百万”、“亲爹”、“女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眼前发黑。她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抵着掌心，疼得发麻，可心脏的抽痛更甚。

他不仅查到了蔡徐坤，还敢狮子大开口。这哪里是借，分明是敲竹杠，是想把她和蔡徐坤一起拖进泥潭。

蔡徐坤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骚扰短信而已。”夏星眠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夏星眠忽然浑身发冷。让她后脊窜起寒意——他哪来的机会见蔡徐坤？除非他就在这附近，正躲在某个角落窥伺。

她飞快抬眼扫过窗外，街对面的公交站牌后、咖啡馆斜对过的报刊亭里，每一处阴影都像藏着那双让她恐惧的眼睛。更可怕的是，父亲根本不认识蔡徐坤，若他真在附近，会不会把眼前的“陈砚”错认成蔡徐坤？

蔡徐坤刚直起身，指尖还沾着点糖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自然的疑惑。夏星眠看着他坦然的样子，心脏像被揪紧了——他是无辜的，是蔡徐坤的朋友，不该被卷进她的烂事里。那个男人的贪婪是个无底洞，一旦被他缠上，轻则被讹诈，重则可能招来更阴狠的手段，她不能让“陈砚”因为自己陷入这场危机。

夏星眠站起来说道“我有事先走了”蔡徐坤点了点头说道“我送你”夏星眠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

夏星眠刚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风就顺着缝隙灌进来，带着外面的燥热。她还没站稳，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急着进门的男人，胳膊肘狠狠撞在她背上。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磕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扑去，手包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蔡徐坤立马跑了过去刚准备抱起夏星眠便被她推开了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更要命的是，右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根筋被生生扯断。她疼得倒抽冷气，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脚踝一沾地，就疼得她眼冒金星，又跌坐回去。

撞人的男人立马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医院吧”

夏星眠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正要去捡手包，一道阴影忽然笼罩下来。她抬头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你去忙吧”

只见那个人留了一张字条说道“好，这是我电话，有什么事情您给我打电话”

“能动吗？”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夏星眠摇摇头，疼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蔡徐坤直接抱起夏星眠，竟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你……”她愣住，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稳。

“别动，脚踝伤得不轻。”他低头看她，语气不容置疑，“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夏星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发烫，只能别过脸，看着他脚下稳稳迈开的步子，还有散落一地、被他用脚轻轻勾到一边的东西。

脚踝的疼还在持续，可心里那点因为父亲短信而起的恐慌，却奇异地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冲淡了些。

蔡徐坤抱着坐进车里，蔡徐坤看着司机说道“去四号别墅”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夏星眠把脸埋在他胸前，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混着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些。

“我为什么不去医院？。”她闷声说，指尖攥着他的衬衫，指节泛白。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抱着，太逾矩了。

蔡徐坤笑了笑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星眠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蔡徐坤把夏星眠抱在沙发上，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走了过来观察着夏星眠的伤口。

蔡徐坤把糖果递给夏星眠说道“放心，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很厉害的”

夏星眠捏着那颗青苹果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指尖，倒让她定了定神。私人医生的动作很轻，检查脚踝时没让她觉得格外疼，只是在按压到肿胀处时，她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韧带轻微撕裂，得静养两周。”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我先处理一下，等会儿把药留下，按说明敷就行。”

蔡徐坤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用冰袋冷敷、喷药、缠绷带，眉头微蹙，直到医生说“问题不大”，才稍稍舒展。

别墅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却处处透着精致，不像临时落脚的地方。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灰的裙摆，忽然觉得有些局促。

“嗯。”蔡徐坤递过来一杯温水，“医院人多，在这里处理方便。”

夏星眠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却更乱了。

“谢谢你。”她抿了口温水，声音有点干，“等下我叫个车回去。”

蔡徐坤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敲了敲膝盖：“脚踝这样怎么回去？至少等医生的药起作用，而且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很危险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有客房。”

夏星眠一愣，刚想拒绝，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让她瞬间攥紧了杯子。

是她父亲。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催命符一样。夏星眠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指尖抖得握不住杯子，水差点洒出来。

蔡徐坤伸手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声音低沉：“不接？”

她咬着唇摇头说道“骚扰电话，我想了想我还是走吧，我感觉我们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多不合适”蔡徐坤拉住夏星眠的胳膊说道“你们是包办婚姻不是吗？你就要把一辈子给一个陌生人？”

夏星眠推开说道“我感觉我了解他，而且既然联姻了，我就是他的女人”

蔡徐坤伸手捞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稳住身形。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衣料，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烫得夏星眠像触电般往后缩。

“松手。”她的声音发紧，眼眶却有些发热。

蔡徐坤没放，反而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你连他的脾气秉性都不知道，就敢赌上一辈子？”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如果我是他，我还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夏星眠心里砸开一圈圈涟漪。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笑意里藏着点说不清的认真，让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陈先生，请自重。”她用力推他，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是蔡徐坤的朋友，不该说这种话。”

蔡徐坤松开手，指尖却故意擦过她的腰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笑：“如果我是蔡徐坤呢？”他转身走了过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你怎么想？。”

夏星眠看着蔡徐坤笑了笑，靠近蔡徐坤，摸了摸蔡徐坤的下巴笑了笑说道“原来我的联姻对象这么喜欢角色扮演”

蔡徐坤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指尖的温水晃出细微波纹。她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

“哦？林小姐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他稳住心神，顺势俯身，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林小姐觉得，‘陈砚’和‘蔡徐坤’，哪个更合你意？”

夏星眠没退，反而仰起脸，眼里的狡黠像揉碎的星光：“都不怎么样。”她指尖滑到他的喉结，轻轻一点，“只感觉，蔡总玩的挺花啊”

蔡徐坤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那里还沾着点糖渍的微光，让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资料里看到她照片时的样子——安静、疏离，像株带刺的白玫瑰，远没有此刻这般鲜活。

“那你想玩点别的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比如……？”蔡徐坤伸手拉开夏星眠的衣带，夏星眠的指尖僵住，眼里的玩笑褪去几分，闪过一丝慌乱。她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扣住后颈，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怕了？”蔡徐坤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刚才摸我下巴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夏星眠搂住蔡徐坤的脖子，蔡徐坤把夏星眠抱进房间，把夏星眠放在床上说道“早点睡，有事叫我”

门“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夏星眠脸上最后一丝慌乱和羞怯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冷静，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笑意。她缓缓坐起身，指尖抚过被蔡徐坤碰过的衣领，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精心设计的道具。

从第一次在资料里看到蔡徐坤的照片起，这场联姻就被她列进了“必赢清单”。她太清楚像蔡徐坤这样的男人吃什么套路，而且她暗恋了蔡徐坤那么多年，她太清楚蔡徐坤喜欢什么——商场上见惯了精明算计，反而会对看似毫无防备的“猎物”卸下戒心。

夏星眠掀开被子下床，单脚跳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蔡徐坤的身影正站在月光下打电话，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她在资料里看到过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

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指尖划过冰凉的窗面，她一瘸一拐地走回床边躺下，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时，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