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血宴惊变
两人转身出去，铁门重新关上，电子锁“嘀”一声锁死。
辰黎熙从床下爬出来，看了眼W-13——是个年轻男孩，左手背的输液部位确实红肿了。
“得救他们出去。”漆祎凯说。
“但外面五个人，都有武器。”辰黎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外面。那五个人还在打牌，但桌上多了几把手枪。
“呼叫支援？”
“来不及。”辰黎熙看了看房间，“而且这五个人的状态，转移需要担架和救护车。硬闯的话，可能会伤到他们。”
漆祎凯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这墙不厚，隔壁是什么？”
辰黎熙回忆仓库结构：“隔壁应该是二号仓库，空的。但墙是砖混，要打通需要时间。”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立刻趴到门边看。
一辆黑色奥迪A6开进仓库，停在打牌那桌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赵启明，穿着西装，但没打领带；另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左手缺一根小指。
“老陈。”辰黎熙低声说。王海涛描述过的中间人。
老陈走到牌桌边，那五个人立刻站起来，态度恭敬。
“货怎么样？”老陈问，声音嘶哑。
“都挺好，”矮胖男人回答，“随时可以用。”
赵启明走到里间铁门前，输入密码，门开了。辰黎熙和漆祎凯立刻退到床后阴影里。
赵启明和老陈走进来，没开大灯，只用手电照了照几张床。
“下周三，冯总要两个肾，一个肝。供体要年轻，健康，配型我已经发你了，尽快匹配。”赵启明对老陈说。
“冯总这么急？”
“他父亲情况恶化了，等不了。价钱加百分之三十，但要快。”
“行，我安排。”老陈走到W-09床边，用手电照了照女孩的脸，“这个不错，血型A，配型应该能对上。W-11也是A型，可以当备用。”
“手术地点呢？”
“老地方，‘丽姿’地下诊所虽然被封了，但我们在北郊还有个点，设备齐全。刘振明不在了，但新找了医生，技术还行。”
赵启明点头：“小心点，最近风声紧。辰黎熙跑了，警察在查。”
“知道。这地方安全，废弃工厂，没人来。”老陈顿了顿，“不过赵秘书，周市长那边……真没问题吗？我听说纪委在查康泰。”
“周市长有数。”赵启明语气冷淡，“做好你的事，别多问。”
两人又检查了一会儿，出去了。铁门再次锁上。
辰黎熙和漆祎凯从阴影里出来，对视一眼。
“下周三，”漆祎凯说，“还有五天。”
“得在那之前端掉这里。”辰黎熙走到门边，再次观察外面。赵启明和老陈已经上车离开了，那五个人重新坐下打牌。
“硬闯不行，”漆祎凯说，“得智取。”
他走到房间角落，检查那堆氧气瓶。一共四个，都是满的。他拧开其中一个的阀门，氧气嘶嘶地漏出来。
“你要干什么？”辰黎熙问。
“制造混乱。”漆祎凯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C4塑胶炸药和电子雷管，“小梁给的，以防万一。”
“炸了这里？这些人质怎么办？”
“不是炸房间。”漆祎凯把一块C4贴在氧气瓶上，设置延迟起爆五分钟，“炸外面。氧气泄漏，遇到明火会爆燃，但威力不大，主要是制造烟雾和混乱。我们趁乱带人质从通风管道走。”
他设置好雷管，然后打开另外三个氧气瓶的阀门。氧气嘶嘶地涌出，在密闭空间里快速积累。
“走。”漆祎凯拉着辰黎熙回到通风管道下方，把攀岩绳系在昏迷的W-09身上。辰黎熙先爬上去，在上面拉，漆祎凯在下面托。两人合力把女孩吊进管道。
然后是W-10、W-11……到W-13时，外面突然传来喊声：“什么声音？”
“好像是漏气？”
“里间的氧气瓶？”
脚步声朝铁门走来。
“来不及了。”漆祎凯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爆炸，“你带他们走，我拖住。”
“不行，你脚伤……”
“快！”漆祎凯把他推进管道，自己转身面对铁门。
辰黎熙咬咬牙，拉着绳索快速往上爬。管道里，五个昏迷的人质像沙袋一样挂在绳子上，他得一个个往上拽。
下面，铁门开了。矮胖男人探头进来，看到满地的氧气瓶和嘶嘶漏气的阀门，愣了一下，随即大喊：“有人！”
漆祎凯从阴影里扑出，一记肘击打在对方喉结上。矮胖男人闷哼一声倒地。但后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举枪。
枪声响起。
辰黎熙在管道里听到枪声，心脏骤紧。但他没停，用尽全力把最后一个人质W-13拉上来，捆在自己背上，然后抓着绳索拼命往上爬。
管道外，仓库里已经乱成一团。氧气泄漏导致能见度降低，烟雾弥漫。漆祎凯利用床铺和桌子作掩护，和对方交火。他枪法准，放倒了两个，但左臂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爆炸时间还剩三十秒。
辰黎熙终于爬出管道口，把五个人质拖到屋顶。回头一看，仓库里火光一闪——
轰！
爆炸声不大，但火焰和烟雾瞬间充满了仓库一层。那几个打手被气浪掀翻，惨叫连连。
辰黎熙趴在屋顶边缘往下看，烟雾太浓，看不清漆祎凯在哪。
“漆队！”他喊。
没有回应。
他正要再下管道，屋顶另一边突然传来脚步声。三个穿黑色作战服、戴面罩的人从隔壁厂房跳过来，手里端着冲锋枪。
不是警察。是“阎王殿”的人？
那三人看到辰黎熙和人质，愣了一下。领头的一挥手，两人冲向管道口，一人举枪对准辰黎熙：“别动。”
辰黎熙举起手。那人看了眼他背上昏迷的W-13，又看了看地上另外四个人质，似乎在判断什么。
这时，管道里传来动静。漆祎凯满身是血地爬出来，看到屋顶上的人，也愣住了。
“你们……”他喘着气。
“我们是来清理的。”领头的人声音低沉，“赵启明和老陈，还有下面那些渣滓，一个不留。”
“这些人质呢？”辰黎熙问。
“救走。”领头的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开始给人质系安全绳，准备用滑索送到对面厂房。
“你们是池耀帅的人？”漆祎凯问。
领头的人没回答，只是说：“你们受伤了，一起走。”
“下面还有人，”辰黎熙说，“仓库里那些……”
“死了。”领头的人语气平淡，“氧气瓶爆炸，加上我们补了枪。干净了。”
辰黎熙看着下面浓烟滚滚的仓库。那些打手，死了。赵启明和老陈跑了，但他们的手下被“清理”了。
这就是“阎王殿”的方式。
滑索架好了，人质被一个个送过去。辰黎熙和漆祎凯也被要求过去。漆祎凯左臂的枪伤需要立刻处理。
他们滑到对面厂房屋顶，那里已经有辆救护车等着——不是正规的，是改装过的，没有标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接过人质，开始检查。
漆祎凯被扶上车，医生给他清创止血。子弹贯穿了上臂肌肉，没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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