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活体仓库3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中年妇女提着垃圾袋下来。看到他，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把垃圾扔进箱子里，转身上楼。

辰黎熙等她进楼后，快速起身，跟上。妇女在二楼停下，掏钥匙开门。门开时，辰黎熙从后面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别喊，我不伤害你。借你手机用一下，用完就走。”

妇女浑身僵硬，点了点头。辰黎熙松开手，但随时准备制止她尖叫。

妇女颤抖着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来。是个老款智能手机，屏幕有裂痕。

“进去。”辰黎熙推着她进屋，关上门。这是个一居室，很简陋，但干净。桌上摆着个相框，照片里是妇女和一个年轻女孩。

“我就打个电话。”辰黎熙说，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他先试了纸条上第一个号码：1387654****。

拨通，响了六声，自动挂断。没人接。

第二个：1392231****。这次响了四声，接了，是个男声：“喂？”

“我找老陈。”辰黎熙用沙哑的声音说。

对方沉默了两秒：“打错了。”挂了。

第三个号码是那个八位数：63457821。这不像手机号，可能是座机或者内线。他试着在前面加了临安市区号0571，再拨。

这次通了，是个语音提示：“欢迎致电康泰医疗健康管理中心。人工服务请按1，预约挂号请按2，体检报告查询请按3……”

是康泰的总机。这个号码可能是赵启明办公室的内线。

他挂了。看来这几张SIM卡和号码，要么是废弃的，要么需要特定方式联系。

妇女一直缩在墙角，不敢动。辰黎熙看了她一眼，说：“再借你手机几分钟，用完还你。你放心，我不拿你东西。”

他翻看手机通讯录，想找有没有可能认识的人。但全是些普通名字：王姐、李哥、女儿、物业……

等等，“女儿”。他点开，号码是138开头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拨。不能把无关的人卷进来。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辰黎熙愣了下，示意妇女别出声，然后接起来，没说话。

“辰顾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漆祎凯。

辰黎熙松了口气：“漆队。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我打了你原来的手机，纪委的人接了，说你跑了。我猜你会找地方借电话，就让小梁监控了这一片区的所有陌生来电。这个号码第一次拨出，我们就锁定了。”

“小梁没事？”

“没事。他和池耀帅在一起，在安全点。你现在在哪儿？”

“西城，老棉纺厂附近的一个小区。具体地址不清楚。”

“待在原地别动。我让人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钟到。这期间别再用这个手机打电话，他们可能反向追踪。”

“明白。”

挂了电话，辰黎熙把手机还给妇女：“谢谢。你可以报警，但建议你晚点再报。警察问起，就说有人闯进来借电话，然后走了。别说细节。”

妇女点头，接过手机的手还在抖。

辰黎熙开门出去，回到楼下绿化带里等着。肩膀的伤疼得厉害，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

二十分钟后，一辆银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小区门口。车窗降下，司机戴着棒球帽，对他招了招手。

辰黎熙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个人——池耀帅。

“伤得怎么样？”池耀帅问。

“死不了。”辰黎熙说，“王海涛的证词我拿到了，还有从地下诊所找到的文件，藏在云顶公寓十楼一个空房的油漆桶里。得去取。”

“已经安排了。”池耀帅说，“漆队带人去取，顺便把王海涛带出来。现在我们先回安全点。”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辰黎熙看了眼后视镜，没车跟着。

“纪委那边什么情况？”他问。

“全城搜捕。李建军亲自指挥，调了至少两百警力。他们给你安的罪名是：非法窃取国家机密、危害公共安全、与恐怖组织勾结。”池耀帅说，“现在你是A级通缉犯了。”

“预料之中。”辰黎熙苦笑，“康泰那边呢？”

“查封了。专案组进驻，但组长是市委刘副书记，副组长是李建军。你猜他们会查出什么？”

“什么也查不出，或者只查出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对。”池耀帅递给他一瓶水和一袋面包，“先吃点。到安全点还得半小时。”

辰黎熙接过，狼吞虎咽。他确实饿坏了。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出了城区，往北郊方向去。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驾校训练场里。场地很大，杂草丛生，只有一栋二层小楼亮着灯。

下车，进楼。一楼是个大通间，摆着几张行军床和桌子。小梁正在电脑前操作，听到动静抬起头：“辰顾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