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名单惊魂

“不一定。”辰黎熙说，“但我们可以给他压力。查他的税，查他的贷款，查他的项目审批。远达集团这种规模的企业，不可能完全干净。只要找到一处问题，就能施压。同时，我们可以‘不小心’让他知道，我们手里有他参与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两相权衡，他可能会选配合。”

张副支队长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可以试试。但行动要快，要隐秘。不能让周永廉那边察觉。”

“我来安排。”老郑说，“经侦支队有我老战友，可以秘密启动对远达集团的税务稽查。消防和环保那边，也可以找信得过的人。”

“那李建军呢？”漆祎凯问，“他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查冯远，他肯定会报给周永廉。”

“所以得瞒着他。”张副支队长说，“所有行动都走非正式渠道，不录入系统，不开会讨论。人员只从省厅直属和绝对信任的骨干里挑。通讯用加密设备，碰头用安全屋。”

他看向辰黎熙：“你继续分析数据，整理证据链。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但记住，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进展，包括市局内部的同事。”

“明白。”

“小梁，”张副支队长转向技术员，“你能确保这些数据不被反向追踪吗？”

“能。”小梁推了推眼镜，“嗅探设备用的是单向传输，只能收不能发。数据抓取后，我在本地做了多层加密和混淆，即使被发现，也查不到来源IP。而且康泰的内部安防主要针对物理入侵，网络监控水平一般，短时间内应该发现不了。”

“好。”张副支队长看了看表，“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大家抓紧时间。老郑，你去联系经侦。漆队，你脚伤没好，但脑子还能用，帮辰黎熙梳理证据链。小梁继续监控数据流。我去安排外围布控。”

分工明确，各自行动。

辰黎熙坐回电脑前，打开证据整理软件。屏幕上，九十三人的名单排成一列，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投资额、交易次数、获取的服务、关联人员。

他滚动列表，目光停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

周永廉、李茂才、赵启明、冯远、李建军……

这些名字，平时出现在新闻里，出现在会议上，出现在各种正式场合。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决策者、管理者、建设者。

但在另一张名单上，他们是客户，是投资者，是购买器官、预订共体、参与非法实验的人。

光与影。表与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第一份证据档案。

窗外，正午的阳光达到顶峰。市局大院里，午饭时间到了，有人端着饭盒出来晒太阳，有人三三两两去食堂。

一切都显得平静，正常。

但在这间拉着窗帘的数据分析室里，风暴正在酝酿。

名单已经到手。

而名单上的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标注、被分析、被锁定。

辰黎熙敲击键盘，将“周永廉”的名字拖进“一级目标”文件夹。

文件夹的颜色是红色的，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