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名单惊魂

“名单上其他人呢？”张副支队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除了周永廉、冯远、赵启明，还有多少政商界要员参与了？”

小梁调出嗅探设备抓取到的客户名单片段。之前柳岳给的名单只有四十七人，现在抓取到的数据里，有更完整的版本——总共九十三人，按级别分：XII级1人（周永廉），XI级3人，X级9人，IX级22人，VIII级以下58人。

名单上除了之前已知的，还出现了几个重量级名字：

“郑国华，临安市委副书记（正厅级），时序馆XI级会员，投资额五百万，预订共体06号。”

“刘明远，市财政局局长（副厅级），时序馆X级会员，投资额三百万，已接受肝移植手术（供体编号09-07）。”

“王海涛，临安市商业银行行长，时序馆X级会员，投资额二百五十万，预订共体11号。”

“李建军，市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时序馆IX级会员，投资额八十万，已接受角膜移植（供体编号08-12）。”

市公安局副局长。李建军。

所有人都看向张副支队长。他脸色铁青，手捏成了拳头。

“李建军……”老郑低声说，“分管经侦和网安。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都像被提前知道，难怪调取数据总遇到障碍。”

张副支队长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仔细看那份名单。李建军的名字后面还有备注：“已支付尾款，要求优先安排其子赴H国留学（陈维安协助办理）。”

“李建军的儿子去年确实去了H国留学。”张副支队长说，“说是通过‘国际合作项目’出去的，手续很快，我们当时还觉得奇怪，普通警察子女哪有这种渠道。”

现在清楚了。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还有谁？”他问。

小梁继续往下翻。名单上涉及的人员覆盖了政法、金融、医疗、教育、国企多个系统。最低级别也是科级，最高到厅级。投资额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获得的“服务”包括器官移植、基因优化、共体预订、子女留学、海外资产配置等。

“这是张网。”老郑说，“周永廉用这个项目，把临安市的实权人物都绑在了一起。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谁想退出或揭发，就会被整个网络反噬。”

辰黎熙看着名单，脑子里快速计算。九十三人，按平均投资额二百万算，总资金规模接近两个亿。这还不包括器官移植的额外费用。这笔钱，足够支撑一个庞大的地下研究网络。

“陈维安现在在哪儿？”他问。

“最后一条与他相关的记录是三天前。”小梁调出登录日志，“用户chenwf从境外IP登录项目管理系统，查看了一些实验数据，但没有操作。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来源可能是H国，但无法确认。”

“他还远程监控着项目。”老郑说，“人可能不在国内，但眼睛还盯着。”

漆祎凯指着屏幕上的另一个名字：“这个孙强，是康泰安保部的那个孙强吗？”

小梁点开详情：“孙强，康泰医疗安保部部长，时序馆VII级会员。没有投资记录，但备注：‘负责供体运输及安全维护，享有免费器官配型筛查权’。他做过配型，结果显示需要肝脏移植，但目前还没安排手术。”

“运输和安全维护……”辰黎熙想起化工厂的爆炸，“炸掉化工厂灭口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有可能。”老郑说，“但我们现在动不了他。动了，整个网络都会警觉。”

张副支队长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背影显得很沉重。

几分钟后，他转身：“这些数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整理。”小梁说，“我们现在有客户名单、基因数据、实验记录、交易凭证、内部通讯日志。还需要一些实体证据，比如实验室里的胚胎样本、手术器械、供体档案。但这些可能需要搜查令才能获取。”

“搜查令……”张副支队长苦笑，“向谁申请？法院？检察院？名单上可能就有他们的人。”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证据有了，但执行调查的人，可能就是被调查对象的一部分。

“得越级上报。”老郑说，“直接报省厅，甚至部里。绕开临安市的所有环节。”

“但省厅里有没有他们的人？不知道。”张副支队长说，“而且越级上报需要充分理由，否则会被打回来，还会暴露我们自己。”

辰黎熙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嗅探设备还在工作，新数据不断被抓取。每一秒，都有更多秘密暴露出来。

但知道了秘密，不等于能惩罚秘密的主人。

“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不动孙强，不动赵启明，也不动周永廉。我们动一个人——冯远。”

“为什么是冯远？”漆祎凯问。

“因为他是商人，不是官员。”辰黎熙说，“对付商人，手段可以更灵活。而且冯远投资了八百万，预订了共体01号，他是这个项目的重要金主。如果他出事，会引发连锁反应，可能让其他人恐慌，甚至内讧。”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冯远的主要产业是远达集团，涉及地产、酒店、医疗投资。我们可以从税务、消防、环保、劳工这些方面查他。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把他带进来，然后利用他指证周永廉。”

“他会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