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权限冻结

下午一点二十，市局六楼小会议室。

窗帘拉着，空调开到二十二度，但房间里还是闷。长条桌上摊着七份装订好的卷宗，每份都有三厘米厚，封面上印着“机密”红戳。辰黎熙坐在桌边，右手握着鼠标，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证据目录清单。旁边放着杯凉透了的茶，水面浮着层细微的灰。

老郑站在窗边，手指撩开窗帘一角，盯着楼下大院。张副支队长坐在主位，手里翻着刚打印出来的行动方案草稿，钢笔在纸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线。漆祎凯坐在靠门的位置，受伤的脚搭在旁边椅子上，手里捏着支没点的烟，在鼻子底下闻。

小梁在角落里操作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连着加密U盘，正在备份所有从康泰抓取的数据；另一台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三个分屏分别对着市局大门、停车场入口和这层楼的电梯间。

“证据链第一部分，客户名单及交易记录，共九十三人，分三级。”辰黎熙点开第一个文件夹，“一级目标七人，包括周永廉、李茂才、冯远、李建军、郑国华、刘明远、王海涛。这些人直接参与或投资了‘共体培育项目’，并有器官移植或预订共体的记录。”

他调出每个人的档案页面，附上对应的交易凭证、银行流水、项目合同扫描件。周永廉的那页最厚，有基因数据、实验记录、投资协议、删除数据指令日志。

“二级目标二十一人，主要是时序馆IX级及以上会员，投资额五十万以上，或接受过器官移植服务。三级目标六十五人，参与程度较浅，多为艺术品交易或小额投资。”

老郑走回桌边，拿起一份卷宗翻看：“这些证据，法律效力如何？”

“客户名单和交易记录来自康泰内部数据库，有系统时间戳和数字签名，很难伪造。”辰黎熙说，“基因数据和实验记录有样本编号、实验员签字、设备日志，形成闭合链条。银行流水与交易时间吻合。合同有当事人亲笔签名和指纹。单看每一项都有瑕疵，但所有证据相互印证，推翻的可能性很低。”

张副支队长放下钢笔：“问题不在证据效力，在怎么用这些证据。名单上的人，涉及市委、市政府、财政局、公安局、银行……随便动一个，都可能引发地震。”

“所以需要省厅甚至部里直接介入。”漆祎凯说，“绕过临安市所有环节，成立特别调查组，异地用警。”

“省厅里有没有他们的人？不知道。”张副支队长摇头，“而且跨市调警需要省委批准，程序复杂，时间太长。周永廉那边，随时可能察觉。”

辰黎熙看向小梁：“监控有异常吗？”

小梁切到一个画面，放大：“二十分钟前，李建军的车进了市局大院。他去了自己办公室，但五分钟后出来，往技侦支队方向走了。现在位置不明。”

“技侦支队……”老郑皱眉，“他去那儿干什么？”

“可能是例行检查，也可能是听到了风声。”张副支队长站起来，“不管怎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卷宗，得马上送出去。”

他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里面已经放着几个密封袋，装的是之前从柳岳、刘振明案获取的物证。他把七份卷宗放进去，锁好，转身：“老郑，你开车，亲自把东西送到省厅，交给赵厅长。他是我老领导，信得过。”

“现在？”老郑看了眼表。

“现在。”张副支队长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走南门，别走正门。车用那辆没标志的黑色帕萨特，车牌尾号37。路上保持通讯，但别用市局频道，用备用加密线路。”

老郑接过钥匙，没多说，走到门口又停下：“要是省厅那边……”

“那就去部里。”张副支队长说，“总之，东西必须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