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听说了吗?教主大人居然带回来一个不愿意永生的女孩?”
“真是不识好歹,与教主大人共同永存是多么荣幸的事啊!”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一位大人把她带过来的,万一是教主夫人呢?”
“她也配?也就长得好看点,其他的有什么优点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温州插花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即手指紧紧握住花瓶,深吸一口气,又慢慢松开,算了,她赔不起。
“小温州,生气了早发泄出来哦,你为我做这么多活,摔个花瓶很正常,我不会怪你的。”
走来的年轻男子体态修长,奇异的衣服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好看,他正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彩色的的眼睛透露出温和的笑意。
才几个月而已,童磨越发觉得这个孩子过分安静,无悲无喜,什么也不在乎,即使容貌绝佳,眼睛也空洞得很,魂不守舍的,让人看了很是难受。
“抱歉,我的情绪影响到你了。”
温州低声道歉,她在这里处处受排挤,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被欺辱说闲话的时候,实在是……难受至极。
你无法堵住众人的嘴,更无法阻止他们那肮脏的想法。
“怎么会呢,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呀,我会认真听你倾诉的。”
童磨依旧很温和的劝说着,可能是多年来的职业素养,让他觉得心情不好,只要说出来就会好很多。
“可是你心情也并不好。”
温州一语点破,童磨的确因为鬼杀队的挑衅而烦闷,用他的话来说,是为他们的无知感到悲伤,但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情绪,他只想迎合他人做出回应,让自己和大家一样罢了。
“是吗?我只是为他们感到可惜。”
童磨耸肩,无奈的解释道。
温州垂眸看着手中洁白的玫瑰,忽而抬头看向他,“人的情绪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只要别人没有遵从自己的想法,你都可以随意去指责那个人。”
“谁都没有错,这只是人的情绪。”
“可我并不想做那样的人,现在就很好不是吗?我可以倾听任何人的倾诉,还可以安慰他们,保佑他们。”童磨依旧笑意盈盈的回答。
“好吧,看来我们的差了很多,并不适合做朋友。”
童磨闻言面露伤心,有些哀怨道:“怎么能这么说呢,猗窝座阁下都能和你聊的很好,我为什么不行呢,我是真的想和大家做朋友的。”
“可你学不会怎样了解别人,”温州陈述道,“你知道一个人的经历才会安慰他,可有的人并不想复述不开心的过程。”
“为什么?那样不会很难受吗?”童磨不了解那些口是心非的想法,也忽略了自己没有情绪的事实,他的确想了解人类复杂的情绪,来确保自己并不是异类。
“会,就是自作自受,因为说出来没有人会理解她,也没有人会真正的安慰她。”温州低头道,随即胸口一阵疼痛,是血鬼术在体内的残留吗?
“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经历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我要用自己的死换来其他人的生。”
一句道完二人皆沉默,一个不愿提起,一个根本不理解为何要这么做。
“真是两个蠢货。”
猗窝座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他见证了那天所遇到的情况,相比于弱者,现在更加厌恶那些弱且自私卑鄙的人。
“你来干什么?”温州疑惑道,猗窝座万分厌恶童磨,怎会主动来他的地盘?
“月里大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欺负,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和那时一样,还有——”他顿了顿,面上浮起一抹鄙夷之色,“月里大人还说,有个叫狯岳的弱者变成鬼了。”
“美丽的孩子在我这里是绝对不会受欺负的哦。”童磨温和地笑着,猗窝座鄙夷地看着温州。
“你信吗?”猗窝座说道,温州无奈地一摊手,猗窝座补刀道:“反正我不信。”女信徒们嫉妒她,即使不采取肢体伤害,她也能感觉到被刻意孤立。
“真可怜,没人和你玩。”猗窝座怜悯地看着她,温州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有没有人陪着玩。
“我可以陪着你哦。”童磨睁大眼睛,童真地举起手,“你孤单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呀,我随时都有空。”
“那我还是自己玩吧。”温州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