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听到后瞪大了眼睛,一是不理解,二是不赞同,谁能接受用同伴的生命去换自己的苟活?
“这个少女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你要针对她?”炼狱杏寿郎问着,他作为柱,是在场最强的人,所以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死去。
“你在试图揣测鬼的想法?”
月里脸上的讽刺更加明显,却又笑的极为明媚,那双眼睛似乎能洞穿一些一般。这些人真是天真的可爱,看来没有她来带领他们,谁也无法看到人性的真实一面。
她解开魇梦的血鬼术,车上的人纷纷醒来,他们前一秒还在因为美梦高兴,后一秒便看到了列车上还未消散的血肉,以及地上零星的血沫。
此时他们都听到一个声音。
“我为你们提供两个选择,一,杀死这位保护你们的少女;二,杀死车上的所有人。”
月里说完,车里边有很多声音传出。
“为什么要我们全部的人都去死,杀了她一个,我们都能活!”
“对不起,车上还有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去死。”
“她本来就是保护我们的,即使是因为我们死去,也应该心甘情愿吧?”
“……”
到头来,这些谩骂声也不过总结成一句话——“杀了她。”月里不再笑了,这些人让她感觉到恶心,说到底谁还没有私心呢,正常的人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去死。
政府为什么不认可鬼杀队?这种行为不可取,如果当一个剑士遇到变成鬼的家人,他会忍心下手吗?迟疑一秒钟都有可能给自己造成伤害,给群众造成伤害,与其多此一举,不如混吃等死。
温州惊诧地望着让她去死的人,人们都扒着车窗,嘴里喊着口号,有些不懂事的孩童懵懂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更有些懦弱的人,只坐在一旁不肯发声。
甚至连她救过得那人,都在喊着让她去死的口号,为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温州机械地朝着月里走去,察觉到有人想要抓住她,刀刃便抵了过去,那人握住刀刃吸了口气。
疼是一定的,日轮刀都无比锋利,善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手上蜿蜒的红色,“温州,你为什么要去……”
温州转过身对着他,也对着所有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任何灾难都需要一个爆发点,而现在我就是。”
“就现在的局势来看,你们的意见已经不管用了,那些人说的才是一切正确的言论,而我的确该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不然就会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罪人。”
在温州沉着脸说出这些的时候,甚至还有贪生怕死的人催促她快一点去死,不要耽误大家活着。
她也自嘲的笑了。
“看呐,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成了人人喊着去死的那个人。”
善逸不再言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人的想法就像年幼时无缘由讨厌他的狯岳,即使怎么努力,事实也无法改变一星半点。
月里见时机已到,便划破了手指,同时催促猗窝座动手,不要有一丝的保留和和对峙,最好一击就能杀死她。
猗窝座不知为何有种迷茫的感觉,即使他知道这个女孩根本就不会死,也很相信月里的能力。
出自于鬼的本能,他向着不远处的温州展开了术式,冰冷的拳头带着风,冲向温软的身体。
那一刻,温州真的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最外面的衣服和皮肉被破开,五脏六腑在拳头的冲击下好像已经碎裂,骨头被截断,最后停留在背后穿出的,带着血的手臂上。
猗窝座收回手臂,这次温州控制不住闷哼一生,“哇”的吐出血来,黏糊糊的血液浸染了队服和羽织,还有内脏碎片不受控制的流出。
“真脏。”温州想着,此时身体抑制不住向前倒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列车上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受伤惊呼担忧,而是看到她倒下,欢愉的发出叫好,这一幕,真刺眼。
猗窝座的动作太快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只看到狼狈的温州。
他们都在惊讶伤势,只有善逸什么都说不出,从眼角划过一滴泪,这就是心善的代价吗,真的……太不值了。
“带我走吧。”
温州颤抖的说着,想去抓月里的衣袍,却因为自己的手满是血而缩了回去,说不难受是假的,别人在因为自己的死而欢呼,在她眼里,悲凉极了。
月里扶着她起来,并不在意她身上的血。
“若非神明,她必将死去,即使你们带她走也会遭到万人唾弃,我就不一样了——”
月里笑的肆意张扬,她的话狂妄至极,但又那么让人信服,那么让人向往,她是鬼,却比人干净的多。
“我就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