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好。
马嘉祺低声应允。

你让沈逸帮你在图书馆找一下共享充电宝机柜借一个充电宝,先把手机充上电。
经马嘉祺这么一说,周年才发现自己另一只手里一直捏着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电量耗尽,关机息屏了。
估计是在之前和郭女士他们打完电话之后就没电了,而她一直靠在角落里坐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周年早已对时间没有了概念。
因此才没注意到离郭女士他们的上一通电话早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周点低着头,默默点了点头。后知后觉间,她才意识到电话对面的马嘉祺根本看不见她此时的动作。
转而答“好”。
马嘉祺不放心,又叮嘱了周年两句,才挂断电话。
远在B市,他此时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挂完电话,周年和沈逸一起去找充电宝,顺便走动走动。
手机一充上电,周年就马不停蹄地给郭女士回了电话,就在刚才关机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已经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了。
馆外的雨势也渐渐小了许多,在沈逸的陪同下,两人撑着伞回了小区。
沈逸一直将周年送到单元楼下才回去。
到家后开门,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齐齐望向她。
郭女士更是激动地冲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哎哟喂,年年!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打不通你电话,有多着急!快来!快来!我看看没事儿吧!
郭女士将周年拉到光亮处,离自己稍远一些的距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上下检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阿姨,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周年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没事,你没事就好。
郭女士笑了笑,略带宽慰地又抱了抱她。
马嘉诚和马先生也在旁边笑,皱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平了些许。
郭女士又去厨房帮她做了些热乎的饭菜,她在图书馆就吃了些面包,饿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此时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饭,洗完热水澡,都快凌晨了,周年让郭女士他们先去休息,自己也简单洗漱下回了房。
快要睡下时,电话响了。
是马嘉祺打来的。

在干嘛?

没干嘛呀。
可能连周年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说话间,她用夏日薄薄的被子罩住脑袋,企图隔绝窗外水珠砸在玻璃上的声音。

那行,睡觉吧。
马嘉祺漫不经心地答道。
周年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也听到了对面电脑开机的声音,下意识询问。

你不睡?

哦,我们今天的舞蹈视频,我再复盘一遍就睡。

你别弄得太晚,早点休息。

好,你快睡吧。
说完,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马嘉祺补充道。

不用挂电话,我们今天看了恐怖电影,我有点害怕。
周年沉默了,良久才应声。

好。
一股说不出的暖流在她浑身上下肆意流淌,一点一点漫延进她的心脏。
周年从床上爬起来找充电线,怕半夜电量告急断线,而她不知道此时电话对面有人正在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后来周年收拾书柜时,无意间翻到一本《蒙马特遗书》——马嘉祺的。
在它的扉页上有段话被人特意标记出来,异常醒目。
“很想打一个不用说话的电话,只要你在电话那端,我可以枕着电话筒就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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