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焱每天下了朝就回家,两人蜜里调油,过得好不滋润。
天气慢慢热起来,阮溪畏热,每日躲在廊下吵着要吃冰果子,梨月怕他吃多了肠胃不适,看着他不许他多吃。沈焱回来就被没吃到冰果子的委屈鬼缠上了,他哭笑不得:“确实不能多吃,吃多了晚上肚子疼你又要闹我。”
阮溪没要到冰果子,忿忿的躺回廊下,撇过脸不理沈焱。沈焱无奈:“那说好了,只能再吃一个,多了可没有了。”阮溪连连点头:“好。”梨月失笑:“王爷,您这么宠着,奴婢们以后可劝不住公子了。”
沈焱亲自挑了一颗冰镇的葡萄喂到阮溪嘴里故意逗他:“怎么办?本王色令智昏,被人笑话了。”阮溪咬着葡萄心满意足,没办法说话,就着被冰果子冻得红艳艳的嘴唇碰了下他的手指,含糊着道:“额不扫发以(我不笑话你)。”沈焱失笑:“小傻子。”梨月识趣的退了出去。
六月,长江沿岸发了大水,沿岸灾民流离失所,沈焱南下赈灾。赈灾是大事,阮溪自然不能同行,沈焱把阮溪和梨月等平时用习惯的丫鬟一起送到了他避暑的庄子里。
那庄子建在寒山上,就在潋滟湖边,潋滟湖常年冰冻,庄子里到了夏日十分凉爽,阮溪自然不愿意和沈焱分开,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赈灾是大事,沈焱自然不能带他一起走。
做了王妃以后就每天都乐呵呵笑盈盈的小公子没了精神,梨月都逗不笑他了,绿茉也没了笑容:“梨月姐姐,你说阮公子他一直这样可怎么办,你看他那脸,眼看着就瘦了一圈了。”梨月也没办法:“他是想王爷了,王爷走了好几日了,他还没和王爷分开过这么久日子呢。”
阮溪想沈焱了,其实从沈焱走了起他就很想沈焱,可是沈焱走前嘱咐了他要好好吃饭睡觉,他不想沈焱失望,一直都很乖,只是吃的越来越少,每天也不吵着要玩了,吃完了饭就在沈焱原先住过的屋子里发呆,绿茉带他去采莲蓬他都不太有精神。
他太想沈焱了。
其实沈焱每天都给他写了信,梨月会读给他听,还没出嫁的姑娘,念着那情意缠绵的信件,每每都能念的脸红。梨月看着阮溪日渐消瘦,还是给沈焱去了信。
他知道沈焱有隐卫跟着阮溪,肯定会向他汇报阮溪的情况,可她看着越来越沉默,除了吃饭睡觉几乎赖在沈焱屋子里的阮溪,还是心软。
沈焱自然知道阮溪的情况,也知道自家的小傻子想他想的厉害,江南水患棘手,他为了早些回去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没想到那个小傻子等不了了。
白荼接到沈焱的信是有些惊讶,拆了信之后看的直翻白眼。
阮溪被纵马冲进山庄的白荼拎到马上的时候还有些不清醒,梨月被冲进来的骏马吓了一跳:“白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白荼不理她,揽着马上没回过神的阮溪就走:“你家王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江南水患严重,可你家王妃又不是那引水的,留他下来做什么。”
白荼毕竟是军营里长出来的姑娘,梨月拦不住她,说不清是真的拦不住,还是心理隐秘的希望他真能把阮溪送到沈焱身边去。
绿茉有些担心的看着已经走了的白荼:“王爷回来怪罪下来……”梨月一笑 :“罢了,绿茉,白小姐可不知道王妃在这别庄里,那她是怎么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