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来的突然,抢人也抢的突然,沈焱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带着阮溪出了京城准备南下,阮溪认出她来以后倒是没受惊吓。他看不到,又不习惯骑马,白荼不放心把他放在后面,一路抱着他策马狂奔,遇到驿站就休息。
就这么过了三日,白荼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阮溪靠着她,少女肩背单薄,却有让人安心的力量,阮溪感觉到明显慢下来的速度,开口问她:“你累了吗?”白荼看着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到了这里还没追来,看来是默许了,咱们不用逃跑了。”
阮溪点头:“谢谢你。”白荼无所谓的挥挥手:“都说了很多遍谢谢了,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结果你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阮溪乖得很,吃饭睡觉从不麻烦她,他长得好,一把软软糯糯的声音随时围着她叫姐姐,白荼就算铁石心肠也给他叫软了。
白荼骑出来的是她自己的坐骑流云,不可多得的神驹,即使载了两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受影响。沈焱早就得了消息,一早就立在门前等着,将近正午时,视野尽头出现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眼前,沈焱翻身上马,急急迎了上去。
马上的红衣姑娘把他念着半月的人小心地抱给他:“他从昨天知道今天就能见你开始就没好好睡觉,折腾了好几天,怕他累着,我就给他闻了安神香。”
她口中的安神香自然不是指安神助眠的香料,想来怕是致人昏睡的迷药一类。白荼送完人就掉头走了,沈焱没管她,只吩咐顾辰跟着她保护。
沈焱把瘦了好多的人抱在怀里,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水患沿途流民众多,他怕带着阮溪会累着他,谁想得不偿失,好好的小公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掉的一点不剩,抱在怀里都没什么重量。
阮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他醒来时还有些迷茫,直到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手指他才猛然翻身坐起:“夫君!”沈焱心心念念了半月的软糯嗓音,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欣喜。阮溪没得来回应,等到了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温热唇舌。
沈焱想他想的骨头都疼了,真的见到了却又不舍得真的做什么,阮溪从京城到江南累得不轻,确认自己真的到了沈焱身边后,精神松弛下来,沈焱稳到中途,发现自家王妃已经又睡了过去。
沈焱又心疼又好笑,替他脱了外衣解了发冠,抱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也睡了过去。 阮溪茶饭不思,沈焱自然也休息不好,如今挂念的人到了身边,水患过了最危急的时候,沈焱终于能抱着王妃睡个好觉了。
两人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沈焱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阖着眼的小脸白里透红,沈焱看的心痒,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水蜜桃一般的脸蛋。
阮溪被脸上的痒意唤醒,感觉到沈焱的气息又乖乖闭上了眼,给人坏心眼的戏弄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受不住沈焱花样百出的逗弄方法,喊着夫君求了饶。他奔波了这么久,沈焱也不舍得闹得太过,听他求饶就放了人。
水患未平,沈焱自然不能一直陪着他,可也舍不得就这么走,索性将一应事务都移了过来。水患已经能控制住,剩下的就是最为复杂的流民安置问题,赈灾的银两这几天就会到,沈焱也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