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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教的走狗！”镜举起赤红长枪，枪尖指向少年，“这次不会让你逃了。”

少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逃？为什么要逃？这里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啊。”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四个黑袍人同时掀开兜帽。凯风瞳孔一缩——其中两人他认识。

一个是之前在迷雾森林与他们交过手的“婻沭”，那个弹琴的神秘女子。另一个更让人震惊——是“锐雯”！

“锐雯？你怎么会……”小书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锐雯的表情冷漠，眼神空洞，额头上多了一个暗金色的印记，与归墟教祭司的印记相似但更复杂。她手中握着的不是之前的断尘剑，而是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

“她已经被控制了。”镜低声道，“看来归墟教在我们之前就找到了他们。”

少年得意地笑了：“不只是她，还有其他人呢。”

他再次拍手，洞窟另一侧的水道中，又驶出两艘船。一艘船上站着玫，她怀中抱着命运之书，但书页的颜色变成了暗红，书页边缘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另一艘船上站着洛小熠，他的情况更糟——枫叶印记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双眼空洞无神，枫祈伞在他手中，但伞面不再是火红的枫叶，而是枯萎的黑色叶片。

“小熠！玫！”小书童惊呼，“你们怎么会……”

玫抬起头，她的眼睛也变成了暗金色：“我们是自愿加入的。归墟教能给我们真正的力量，真正的解脱。”

洛小熠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枫祈伞缓缓转动，散发出冰冷的黑暗气息。

西施感到一阵眩晕。烛的意志在她脑海中狂笑：“看到了吗？你所有的朋友，都会成为我的奴仆！放弃抵抗吧，加入我们！”

“闭嘴！”西施咬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的侵蚀。

凯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对方有七个人——少年、婻沭、锐雯、玫、洛小熠，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黑袍人，看气息也是高手。自己这边虽然有十名守卫，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你们想怎么样？”凯风问。

少年指了指悬浮的黑色石柱：“很简单，完成这场献祭。看到那个破界石了吗？它需要足够的‘纯净神力’来激活。你们正好送上门来了。”

镜冷笑：“想拿我们献祭？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出去。赤红长枪化作一道火焰流星，直刺少年面门。但少年只是轻轻抬手，黑色长剑出鞘，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激起巨大的水浪。洞窟开始震动，顶部的钟乳石纷纷坠落。

“动手！”阿月法杖一挥，蓝色的法阵在水底展开，将十名守卫的力量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战斗瞬间爆发。

锐雯冲向东方末，漆黑长剑与华翼弓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东方末发现，锐雯的剑法比之前更强了，而且每一剑都带着侵蚀神力的黑暗能量，他的水箭被轻易斩碎。

婻沭盘膝坐在一艘小船上，古琴横于膝上。琴声响起，无形的音波在水中传播，扰乱着众人的心神。凯风感到头脑发昏，动作慢了半拍，差点被一个黑袍人的攻击击中。

“音波攻击！”阿月立即施展静心法阵，抵消部分琴声的影响。

西施对上了洛小熠。两把伞在空中碰撞，枫祈伞的黑叶与西施的淡蓝水光交织，爆发出绚烂而危险的光芒。西施能感觉到，洛小熠的神力已经被彻底污染，枫祈伞的本源正在哀鸣。

“小熠，醒醒！”西施试图呼唤他的意识，“你是神王管理者，不能被黑暗控制！”

洛小熠面无表情，手中的伞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爆发，将西施震退数步。

“没用的。”少年一边与镜交战，一边悠闲地说，“他们的灵魂已经被大人的意志侵蚀，现在是完美的容器。很快，你也会加入他们。”

镜的攻势越来越猛，但少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他的剑法诡异，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而且对炽阳神力似乎有特殊的抗性。

“你到底是什么人？”镜沉声问，“你的力量……不是普通的归墟教祭司。”

少年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我？我是大人最忠实的仆人，也是祂计划的执行者。至于名字……你可以叫我‘影’。”

他忽然退后一步，黑色长剑插入水中：“游戏时间结束。该进行正戏了。”

黑色的符文从剑身蔓延开来，迅速布满整个洞窟底部。洞窟中央的破界石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石柱表面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不好！他在激活献祭法阵！”阿月惊呼，“必须阻止他！”

凯风挥动炽月刃，想要冲向破界石，但被玫拦住了。命运之书在她手中翻开，书页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缠向凯风。

“玫！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凯风一边抵挡锁链，一边大喊。

玫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被暗金色覆盖：“这是……命运的选择。”

锁链越来越多，凯风渐渐被逼入角落。就在这时，小书童忽然冲了出来，手中的玉佩发出强烈的光芒。

“放开凯风！”

净化之光再次爆发，黑色的锁链在光芒中迅速消融。玫发出一声痛呼，命运之书脱手飞出，书页散落一地。

“小书童，干得好！”凯风趁机脱身，冲向破界石。

影见状，冷哼一声：“碍事的小子。”

他放弃了与镜的对峙，转身冲向小书童。黑色长剑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斩下，小书童吓得闭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铛！”

一柄赤红长枪挡住了黑色长剑。镜挡在小书童身前，嘴角有血迹溢出——刚才为了救小书童，他硬接了影的一击，受了内伤。

“镜！”阿月连忙施展治疗法阵。

“我没事。”镜咬牙，“快去帮凯风！”

凯风已经冲到破界石前，炽月刃全力斩下。但刀刃砍在石柱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石柱本身毫发无伤。

“没用的。”影在不远处冷笑，“破界石要是这么容易被破坏，就不是神级物品了。”

西施与洛小熠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两人的伞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西施能感觉到，洛小熠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注入他体内。

她看向破界石，发现石柱的光芒正分出一缕，连接着洛小熠的额头。破界石在给他输送力量！

“必须切断连接！”西施下定决心，放弃防守，全力一击。

淡蓝的水光化作一条巨龙，撞向洛小熠。洛小熠举伞抵挡，但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与破界石的连接暂时中断。

趁这个机会，西施冲向破界石。她双手结印，额头的海神印记发出强烈的蓝光。

“以海神之名，封印！”

蓝光如潮水般涌向破界石，试图将其封印。但破界石的黑暗力量太强，蓝光只是延缓了它的震动，无法完全压制。

影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焦急：“不能让她封印破界石！所有人，阻止她！”

锐雯、婻沭、还有那两个黑袍人同时放弃各自的对手，冲向西施。凯风、东方末、阿月和十名守卫拼命阻拦，但对方人数占优，渐渐被突破防线。

就在西施即将被围攻时，洞窟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结界被强行破开，一艘船冲了进来。船上站着三个人——蓝天画、顾言，还有……一个银发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容貌与西施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威严。她穿着一身银蓝相间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三叉戟，额头上是璀璨的海神印记。

“姑姑？”西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海璃——初代海神，本应在观星塔顶沉睡的人，此刻却出现在这里。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浑浊，身上的神力波动极不稳定。

“夷光……快走……”海璃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我被控制了……身体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三叉戟一挥，一道巨大的水龙卷袭向影。

影脸色一变，急忙抵挡。但海璃的攻击太强，即使是被控制的状态，初代海神的实力依然恐怖。水龙卷将影卷飞，重重撞在洞壁上。

“海璃！你竟敢背叛大人！”影咆哮道。

海璃没有回答，而是转向破界石。她举起三叉戟，戟尖凝聚出刺目的蓝光。

“以我残存的神格为代价——海神之怒！”

蓝光如流星般射向破界石。这一次，破界石终于有了反应——石柱表面出现了裂纹，暗红色的光芒变得不稳定。

“不！”影想要阻止，但被顾言拦住了。

顾言手中握着一本发光的书，书页翻动间，一个个金色符文飞出，形成锁链将影束缚。

“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吗？”顾言冷冷地说，“从你出现在天枢城开始，我就怀疑你了。所谓的守夜人幸存者……不过是归墟教安插的内应。”

影挣扎着，但金色锁链越来越紧：“你……你怎么知道？”

顾言指向小书童手中的玉佩：“因为那个玉佩。净化之玉只会对最纯粹的黑暗产生反应。昨晚小书童进城时，玉佩一直对你有微弱的反应。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让我警惕。”

他看向海璃：“所以我暗中联系了海璃，用秘法暂时唤醒她的意识。虽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足够了。”

海璃的第二击已经准备就绪。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破界石忽然炸裂，但不是被摧毁，而是主动解体。黑色的碎片四处飞溅，每一片都化作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伸出了无数只黑色的手。

“晚了。”影疯狂地大笑，“献祭已经完成了！大人的意志，即将降临！”

洞窟开始崩塌，湖水倒灌。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多，从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

“归来……归来……”

西施感到体内的烛龙之力彻底失控。暗金色的纹路爬满全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蓝天画惊恐地朝她跑来，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而在洞窟外，浮空湖的湖面，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形成。

天枢城的防御阵法在漩涡的吸力下剧烈震动，金色光罩上出现了无数裂纹。

血月之下，归墟教的总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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