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14

ooc歉     别上升

接上文：

水晶舟在深海中疾驰，巨大的触手如影随形。西施凝聚神力，舟身周围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但触手每次拍击都让防护罩剧烈震动，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些不是普通的深海魔物。”蓝天画紧握船舷，透过浑浊的海水，她看到那些发光的眼睛后面是扭曲的、如同章鱼与鱼类结合的可怖形体，“它们身上有神力的气息……被强行改造过。”

西施脸色苍白，不只是因为消耗神力，更是因为认出了这些魔物的来源：“是烛的手笔。祂用归墟深处的混沌之力改造了这些生物，让它们成为自己的爪牙。”

又一条触手破水而来，这一次的目标直指舟船的核心——船头那块控制航向的龙纹水晶。西施咬牙，双手结印，防护罩光芒大盛，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但她也因此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夷光！”蓝天画扶住她。

“我没事。”西施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决绝，“天画，你来操控舟船。我需要集中精神对付它们。”

“可我不会——”

“很简单，把手放在这块水晶上，想着你要去的地方。”西施将蓝天画的手按在船头的龙纹水晶上，“水晶舟有灵性，它会听从你的心意。”

说完，西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她的额头上，那个属于烛龙的印记开始发光——不是西施自己的淡蓝光芒，而是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她在主动激活血脉中的烛龙之力，哪怕这意味着可能被烛的意志进一步侵蚀。

“以海之名义，聆听汝主之令。”西施的声音在深海中回荡，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退去！”

暗金色的光芒以西施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海域。那些触手和发光眼睛的动作同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但仅仅片刻后，它们又开始挣扎，而且反抗得更激烈了。

“不够……它们被改造得太彻底了。”西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只能强行驱逐了。”

她站起身，双手高举。海水开始旋转，以水晶舟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将那些魔物卷入其中，撕扯成碎片。但西施的身体也在颤抖，暗金色的纹路开始从她的脖颈向上蔓延。

“夷光，停下！”蓝天画看出不对，“你在透支血脉力量！”

“没时间了……”西施咬牙坚持，“必须清除它们，否则我们到不了天枢城！”

就在西施即将力竭之时，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漩涡中心。不是攻击，而是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阳光破开阴霾。

魔物们在红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开始溶解。浑浊的海水迅速澄清，那些扭曲的生物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漩涡平息，西施脱力地跌坐在地。蓝天画连忙抱住她，同时警惕地看向红光射来的方向。

一艘造型奇特的船正在靠近。那船通体赤红，船身刻着火焰纹路，船头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鸟雕像。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红发如火、手持火焰长枪的俊朗少年，和一个戴着面具、手持法杖的蓝衣少女。

“镜？”凯风惊喜地认出那个红发少年。

“凯风？”镜也看到了水晶舟上的两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两船靠近，凯风、东方末和小书童从镜的船上跳过来。小书童一落地就大呼小叫：“哇！透明的船！这太酷了！”

东方末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西施的异常：“她怎么了？”

“透支了力量，而且……”蓝天画担忧地看着西施脖颈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暗金色纹路，“烛的力量在侵蚀她。”

镜走过来，蹲下身检查西施的状况。他的手指在西施额头的印记上轻轻一点，一缕赤红光芒注入其中。暗金色纹路迅速退去，西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

“我用炽阳神力暂时压制了烛的侵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镜看向蓝天画，“你们必须尽快抵达天枢城，那里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你们也是去天枢城？”凯风问。

镜点头：“我和阿月收到顾言前辈的传讯，说天枢城有变，让我们速去支援。”他指了指身后的蓝衣少女，“这位是‘月影’阿月，我的……搭档。”

阿月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顾言前辈？”东方末想起天枢城里那个苍老的残魂，“他已经……”

“我们知道。”镜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他的残魂在消散前，用最后的力量向所有还活着的守夜人发出了求救信号。我和阿月是离得最近的，所以最先赶到。”

小书童好奇地问：“你们也是守夜人？”

“曾经是。”镜说，“百年前那场灾难发生时，我和阿月正好在外执行任务，逃过一劫。这一百年，我们一直在追查真相，同时寻找其他幸存者。”

西施此时缓过气来，在蓝天画的搀扶下站起身：“多谢相助。你们刚才用的……是炽阳神力？”

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能认出来？很少有人知道炽阳之神的力量特征。”

“我的母亲曾与炽阳之神并肩作战。”西施说，“她告诉过我，炽阳神力是混沌之力的克星，能净化一切被污染的神性。”

镜的眼神柔和了些：“原来你是西施殿下。我听母亲提起过你——她说你是海族最后的希望。”

“你母亲是……”

“初代炽阳之神，镜璃。”镜说，“她在百年前那场灾难中陨落，将神位和记忆传承给了我。”

气氛一时沉默。百年前的悲剧，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连接在一起。

“先不说这些了。”镜打破沉默，“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天枢城。归墟教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可能会比我们先到。”

“归墟教？”西施皱眉，“刚才那些魔物……”

“就是他们驱使的。”镜肯定地说，“这一百年，我和阿月一直在与他们周旋。他们行事隐秘，组织严密，而且……似乎有内应在各大势力中。”

东方末敏锐地问：“内应？你是说神王或者守夜人中有叛徒？”

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方：“到了天枢城，一切都会揭晓。现在，我们先合流吧。我的‘赤焰舟’速度快，但防御不足；你们的水晶舟防御强，但消耗神力。结合一下，应该能在明天日落前抵达。”

两艘船在镜和西施的操控下，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赤焰舟的火红与水晶舟的透明交织，形成一艘兼具速度与防御的新船。船头同时立着火鸟与龙纹，象征着两种古老神力的结合。

新船破浪前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深海在船下飞速后退，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海兽从下方游过，但它们都避开了这艘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船。

船舱内，众人围坐在一起交换情报。

凯风讲述了他们在迷雾森林的经历，以及在天枢城见到顾言残魂的事。镜则补充了关于“门”和归墟教的信息。

“所以，‘门’其实有三种？”小书童努力消化这些信息，“生之门、死之门、命之门？”

“是的。”镜说，“生之门掌管创造与生命，死之门掌管终结与轮回，命之门则注入变数与可能。三扇门共同维持世界的平衡。但如果其中一扇被强行打开，平衡就会被破坏。”

“烛想打开哪一扇？”西施问。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归墟教的最终目的是打开生之门。”阿月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澈而冷静，与沉默的外表形成反差，“他们认为，只有通过生之门，烛才能获得真正的‘新生’，从而超越神王的界限，成为至高存在。”

蓝天画不解：“可烛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就算打开门，祂怎么获得力量？”

镜和西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祭品。”西施低声说，“打开生之门需要庞大的能量，而这些能量……通常来自生命本身。”

她顿了顿，继续说：“千年前，烛就曾试图用整个海族的生命作为祭品打开生之门。是我的母亲带领族人拼死抵抗，才阻止了祂。但那一战，海族几乎灭族。”

船舱内陷入沉默。用无数生命作为代价换取一个存在的“新生”，这种疯狂的行径让每个人都感到寒意。

“所以天枢城里的钥匙……”东方末若有所思。

“是封印生之门的关键。”镜接过话头，“百年前，守夜人拼死保护钥匙，才没让归墟教得手。但这一次，他们显然准备得更充分。”

凯风想起顾言的警告：“顾言前辈说，塔顶不仅有钥匙，还有最后一位活着的守夜人。但她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她了’……这是什么意思？”

镜摇头：“我不确定。百年前留守天枢城的守夜人共有十七位，除了我和阿月在外执行任务，其他人都在城里。按理说他们应该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被那种能吞噬灵魂的黑影袭击，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许有人幸存下来了，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阿月说，“百年来，我们一直收到来自天枢城的微弱信号，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求救，又像是在警告。但每次我们试图定位，信号就消失了。”

西施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蓝天画连忙扶住她：“又来了？”

“嗯……祂在呼唤我，更强烈了。”西施咬着嘴唇，额头渗出冷汗，“祂说……时间快到了，让我回去，回到归墟……”

镜走到她身边，再次将炽阳神力注入她体内。暗金色的纹路刚刚浮现就被压制下去，但这一次，压制的时间明显变短了。

“烛的侵蚀在加深。”镜严肃地说，“西施殿下，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被祂的意志左右。一旦你完全被侵蚀，就会成为烛在现世的‘容器’，到时候祂甚至不需要打破封印就能部分苏醒。”

西施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不会让祂得逞的。”

船继续前行，深海逐渐变得明亮。透过船壁，能看到上方海面透下的阳光——他们已经接近海面了。

“我们快到东海边界了。”西施说，“穿过边界，就是内陆水系，可以直通天枢城所在的浮空湖。”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剧烈震动。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船体本身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凯风稳住身形。

镜和西施同时感应船体，脸色都变了。

“有人在远程干扰船的核心！”西施惊呼，“是归墟教的人，他们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阿月迅速结印，一层蓝色的防护罩笼罩全船：“对方使用的干扰力量很特殊，能直接渗透神力的防御……是‘虚无之力’！”

船速骤降，船头的火鸟与龙纹开始闪烁不定。更糟糕的是，船体正在解体——赤焰舟和水晶舟有分开的趋势。

“必须切断干扰源！”镜说，“但干扰源在百里之外，我们够不到——”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穿透海面，精准地击中了某个方向。干扰瞬间消失，船体恢复稳定。

所有人都看向光芒射来的方向。海面之上，一个身影凌空而立，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握着一柄光芒万丈的长弓。

“那是……”东方末感到怀中的华翼弓在共鸣。

“初代华翼之神，金羽。”镜认出了那个人，“但他应该已经……不对，这不是本体，是神念投影。”

空中的金羽看向他们，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脑海：

“速来天枢城，时间不多了。归墟教的主力已经抵达，守夜人最后的防线即将被攻破。”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失前，他又补充了一句：

“小心内鬼。敌人……就在你们之中。”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敌人就在我们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船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