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袅袅,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魏婴瞳孔骤缩,那悬崖,那对峙的身影——分明是他和江澄!只是衣着神态,皆是另一番光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与决绝。他眼睁睁看着幻境中的“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抛下了江澄,独自离去。而被留下的江澄,在原地僵立片刻,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彻底黯淡,只余下无尽的死寂。他缓缓后退,最终,绝望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魏婴猛地想伸手去拉,却只穿过一片虚影。胸口剧痛,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阿羡,别激动。”江厌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阿澄前世的记忆。他……他死前的执念太深,如今一部分灵魂记忆苏醒,才会与今生的记忆交织,神魂错乱。”
魏婴猛然回头,看到师姐眼中的悲伤,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对劲!”虞夫人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她几步抢到寒玉床边,看着江澄苍白如纸的面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从他这次回来,我就觉得他看阿羡的眼神怪怪的,魂不守舍,却又透着一股子……怨气!我早该把他拘在房里,不让他再靠近魏婴半步!”
江枫眠扶住情绪激动的妻子,沉声道:“三娘,事已至此,追究无益。要解开阿澄的心结,化解他前世的怨念,恐怕只有一个法子。”他转向魏婴,目光深沉,“阿羡,唯有你亲自进入阿澄的魂魄深处,直面前世的恩怨,寻到症结所在。”
“我去!”魏婴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只要能救江澄,刀山火海他也闯。
“阿羡!”江厌离面露忧色,“进入他人魂魄深处凶险万分,你也有可能迷失在记忆之中,再也回不来。”
魏婴却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发涩:“师姐,江澄是我兄弟。若是我都回不来,那他也……”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蓝忘机一直静立一旁,此刻淡淡开口:“凝神,守心。”
魏婴对他点了点头。
仪式再次开始,蓝忘机的琴音变得更加幽远深邃。魏婴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意识仿佛被拉扯着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抱怨道:“魏无羡,你走快点行不行?还想不想吃那家的茶果了?”
是江澄!魏婴霍然转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眉宇间尚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江澄,正不耐烦地催促着身旁的“自己”。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纷乱庞杂。魏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无数画面中搜寻。他终于明白了江澄近日对茶果近乎偏执的执着——那是他前世,曾对江澄许下的一个承诺,一个最终未能兑现的承诺。那家茶果铺子,就在他们分别前路过的小镇上。
“江澄!”魏婴在记忆的洪流中大喊,试图拨开重重迷雾。
他循着那股绝望的气息,终于又一次来到了那片悬崖。前世的江澄,正孤零零地站在崖边,背影萧索,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绝望和决绝。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江澄!”魏婴冲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生怕他再次坠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那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相信我!”
怀中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微微颤抖起来。江澄的意识在魏婴一遍遍的道歉和承诺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逐渐驱散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死寂。前世的怨与痛,今生的悔与诺,在这一刻交织、碰撞,最终缓缓消融。
外界,石室中,江枫眠和江厌离紧张地注视着悬在半空的一面古镜。镜面原本混沌不清,此刻却突然光芒大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寒玉床上的江澄和紧握着他手的魏婴同时睁开了眼睛。
江澄转过头,看向魏婴,眼神复杂难辨,有释然,有迷茫,有探究,最终却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他张了张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喂,魏无羡,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忘记给我买茶果的承诺了。”
魏婴一怔,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紧紧回握住江澄的手,郑重无比:“不止茶果,此生所有承诺,我都不会再食言。谁说话不算话谁是小狗!”
江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一旁的江枫眠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欣慰,他低声自语:“前世的因,今生的果……这一世的命运,已然悄悄改写了轨迹……”他看了一眼虞夫人,发现妻子眼中虽仍有担忧,却也多了一分释然。
蓝曦臣含笑不语,蓝忘机则依旧神色淡淡,只是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在魏婴和江澄之间转了一瞬,微微垂下了眼睫。
前面基本都是我初中写的,现在有时间了回头看其实自己也忘记了很多,文笔也挺怪的,但感觉那时候灵感比现在的多只能快点完结了,想法肯定和之前的不一样,但这个世界宏观性真的很强,我都不知道我另一本书该怎么完结了,顺利就是这周把以前写的奇奇怪怪的文都草草完结掉,重新开新的,不顺利就是不管旧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