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拉着秦汐汐和穆云景往巷口跑,黑影在身后紧追不舍,脚步声像贴在耳边的鼓点,震得人心里发慌。秦汐汐攥着穆云景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还有他每跑一步都忍不住的轻颤——伤口肯定疼得厉害。
“前面就是石桥了!过了桥就能见到沈夫人!”阿武指着前面的黑影喊,声音里带着点急。秦汐汐抬头看,果然看见石桥的轮廓,桥边还隐约亮着一盏马灯,应该是接应的人。可还没等她们跑近,就看见几个穿短打的汉子从桥对面冲过来,手里拿着木棍,堵住了去路。
“是穆云风的人!”秦汐汐心里一沉,脚步停住。阿武把她们往身后护,从腰间摸出短刀:“你们先往后退,我来挡住他们!” 说着就冲了上去,和汉子们打在一起。
穆云景扶着秦汐汐往旁边的树后躲,他靠在树干上,咳嗽得更厉害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你撑住,马上就能见到我妈了。”秦汐汐掏出之前穆云景给的止血药丸,想喂他吃,却被他摇头拒绝:“你留着,万一你受伤……”
话没说完,就看见一个汉子绕过阿武,朝着秦汐汐冲过来,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向她。穆云景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木棍砸中后背,踉跄着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穆云景!”秦汐汐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他。汉子还想再动手,阿武赶紧冲过来,一刀划在汉子的胳膊上,汉子疼得叫出声,转身跑了。“快过桥!”阿武拉起她们,往石桥跑,剩下的汉子们也不敢再追,只能站在原地骂。
过了桥,就看见沈曼卿和一个穿粗布衫的妇人站在马灯旁,妇人是阿武找的接应,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婶。“汐汐!穆大少!”沈曼卿看见她们,赶紧跑过来,看见穆云景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先别说话,找地方躲起来。”刘婶拉着她们往旁边的草屋走,草屋很小,只能勉强容下五个人,里面堆着不少干草,还透着点霉味。刘婶把马灯放在地上,压低声音说:“穆二少的人还在附近搜,你们得在这里待到天黑才能走。”
秦汐汐扶着穆云景坐在干草上,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很轻,像是随时会晕过去。她掏出药丸,这次没再问他,直接撬开他的嘴喂了进去,又从布包里掏出水壶,喂他喝了两口。“你别吓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哭腔,“你答应过我,会平安的。”
穆云景睁开眼,看着她,嘴角勉强勾了勾:“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冰凉,“别担心,等我好点,就带你去……去苏州看看,你父亲以前住过的地方。”
秦汐汐的眼泪掉得更凶,却赶紧擦干,怕他看见更担心。沈曼卿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递给秦汐汐:“擦擦吧,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说,“刘婶说,今晚有船去上海,我们可以坐船走,穆云风的人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去上海。”
秦汐汐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空——去了上海,就能真的安全吗?穆云风会不会又追过去?还有穆云景的伤,能撑到上海吗?她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穆云景,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累得睡着了。
就在这时,草屋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汉子的说话声:“刘婶,看见两个女的和一个受伤的男人没?二少爷说了,找到他们有赏!” 刘婶赶紧走到门口,笑着说:“没看见啊,我这草屋偏僻,哪有人来?”
秦汐汐屏住呼吸,紧紧攥着穆云景的手,心里默念:别发现,千万别发现。草屋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传来汉子的声音:“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搜,你要是看见了,记得报信!” 说完脚步声就远了。
刘婶松了口气,走进来说:“没事了,他们走了。” 秦汐汐也松了口气,却看见穆云景的眉头皱了皱,像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秦汐汐,轻声说:“去上海也好,离这里远些,你能安全点。”
秦汐汐点点头,心里却忽然有点舍不得——她其实不想走,不想离开有他在的地方。可她也知道,留在南京,只会让他更危险。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锁和玉佩,心里暗暗想:穆云景,这次换我护着你,我们一起去上海,一定能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