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景拽着秦汐汐往巷深处跑,马蹄声越来越近,像追在身后的鼓点,震得人腿发软。巷子两侧的院门都关得严实,只有一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咳嗽声,却没人敢开门。
“这边!”穆云景忽然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路面积着积水,踩上去“啪嗒”响。秦汐汐的鞋很快就湿透了,冰凉的水渗进袜子,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却不敢放慢脚步——身后的汉子已经在喊:“别让他们跑了!二少爷说了,抓不到就开枪!”
穆云景的呼吸越来越重,扶着秦汐汐的手也开始发颤,秦汐汐能感觉到他胸口的绷带蹭过自己的胳膊,带着点温热的潮气——伤口肯定又渗血了。“你撑得住吗?”她喘着气问,心里又酸又急。
“没事。”穆云景只说了两个字,却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秦汐汐赶紧扶住他,往旁边一看,竟是个废弃的柴房,门虚掩着,里面堆着半屋干草。“进去躲躲!”她拉着穆云景钻进去,轻轻关上木门,只留一条缝往外看。
柴房里弥漫着霉味,秦汐汐扶着穆云景靠在干草堆上,两人都不敢出声,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和外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汉子们的脚步声停在柴房外,有人踢了踢木门:“这屋锁着吗?进去看看!”
秦汐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怀里的小刀,穆云景也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那里还藏着一把备用的短刀。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哨响,外面的汉子喊:“二少爷催了!先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蹄声也跟着消失了。
两人松了口气,穆云景靠在干草上,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得比之前都厉害,秦汐汐赶紧拍着他的背,却看见他嘴角又渗了血。“你的伤口……”她声音发颤,想解开他的绷带看看,却被他按住手。
“别碰。”穆云景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现在不能拆,容易感染。”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她,“这是止血的,你先收着,万一用得上。” 秦汐汐接过药丸,攥在手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柴房外的天渐渐亮了,透过门缝能看见外面的晨光。秦汐汐靠在穆云景身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清河镇医馆见他的样子——他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得像没脾气,可现在,他却为了护着自己,伤成这样。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声音很轻,怕打扰到他。穆云景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复杂:“除了欠你父亲的人情,还有……” 他没说完,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薄茧,却很暖。
秦汐汐的耳尖热了,却没抽回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乱撞个不停。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跟着是阿武的声音:“大少?秦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秦汐汐赶紧站起来,打开木门,看见阿武站在外面,胳膊上的纱布又渗了红,却笑着说:“找到你们了!沈夫人和念念都安全,我们现在去汇合的地方吧。” 穆云景点点头,扶着秦汐汐站起来,刚走出柴房,就看见远处巷口有个黑影晃过——是穆云风的人!
“快走!”阿武赶紧拉着他们往另一条路跑,秦汐汐回头看,黑影越来越近,心里忽然慌了——这次,他们能顺利和沈曼卿汇合吗?穆云风,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