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依次从静谧的拥抱中回过神来,时间早已步入深夜。
子墨打了个呵欠,虽说并不冷,却还是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时间过得好快。

润玉一挥手闭了门窗,扶着子墨躺下,拉过被子轻轻将人覆上。

确实,依着往日作息,你今日睡迟了。
子墨想反驳他,若是依着往日,哪是这么容易犯困的,一沾床就快睁不开眼,这会儿八成应该郑陪着你在布星台,明目张胆的看你工作,顺便睡觉。
不过就是欺她现在身子弱又缺觉,这才被迫形成了早睡早起能睡就不起的好习惯,没法出门……
等等,重点好像不在这儿。
那一瞬间,子墨正在犯困的大脑仿佛随着想到了布星台一闪而过了一个问题,伸手抓住了润玉手腕。
这会儿已经夜深了。


是啊,夜深了。
对子墨突然发生的动作并不惊讶,润玉任由她拉住自己一只手腕,另一只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又拉了拉被角,她这么一动作,又裹不严实了。
子墨晃了晃脑袋,尽量想将那个问题想的明白点说,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神仙的体质确实比凡人要好许多,有灵力护着跟没有灵力,差别还真挺大。
凡人对困的控制似乎很难逃脱。
那,那个……

挣扎着抬了抬脑袋离开枕头,似乎清醒了点。
你大半夜没去布星台,那边不会出乱子吧?

对,就是这个问题。
虽说邝露已可以独当一面,但无论是出于对外界的掩人耳目还是润玉本人十分负责的工作态度,他也都还是按时按点去上工的。
至于有没有中途离开嘛……反正没有出过乱子,也没有人去追究。
但至少每天该去布星挂夜的时候从没晚点过,今儿纯属是出了个意外,奈何发现这意外的时候为时已晚。
终于搞明白了这个事,子墨这会儿脑袋倒是清醒了几分。
倒也不是担心这一晚上的迟到会造成什么影响,主要是担心万一出点什么事,其他人逮着这个由头对润玉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形象有影响。
然而最有可能被牵连的当事人轻轻一笑,半点不着急,还轻柔柔慢悠悠的扶着自己的脑袋在枕头上枕好,又锲而不舍的,用被子将她脖子以下裹了个严实。
然后轻轻的。
在眉间落下一个鸿羽般的。
吻。

放心吧,我的子墨仙子。

早在我与水神仙上院中对弈之前,便已传令邝露,若时间已致,而我这边抽不开身,便由她先行前去,有不决之事再传信于我。

看情况,似是进展不错。

你挑的人,果然优秀。
不知究竟是太过困乏,还是他的声音本就轻柔。
子墨在听到传令邝露,关键是听到邝露名字的时候,就感觉最后牵挂着自己清醒的那根弦也断了,彻底放任自己在睡眠中沉浸的无边无际。
对啊,露露学习进展很快的,有她帮忙,润玉偶尔偷个懒也没关系……
就是如果再晚那么两句话睡着就好了,她一向喜欢听润玉的夸赞,哪怕是重复的,哪怕只有几个字,也是喜欢听的。
但可惜,现在的身体情况能撑到这会儿已是极限,好歹也算是安心的睡着了。
润玉看着她白瓷一般的脸色在这深夜愈加几分清冷,眼睫下透过淡淡的阴影,可怜可爱,引人心疼,又控制不住爱慕滋生。
他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子墨睡颜许久,见她呼吸绵长,睡得安稳,心也逐渐跳回了原来速度,确认拿被子将她脖子周围包的严丝合缝,才轻轻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熟料这么稍稍一动,便感觉到一股极轻的力度拽住了自己衣袖。
润玉的衣裳多为广袖,长度及踝,且多是浸染了月华一般的柔光,既有垂感,又飘逸轻盈。
方才光顾着将子墨包裹严实,竟丝毫未觉子墨这偷心的小家伙还偷走了自己的一端衣袖。
润玉瞬间停住了动作,没离开床沿,也没再挪自己的位置,甚至被攥住了衣袖另一端的那只手也静静地放在一处不动。
他好像又有了个绝佳的理由留在子墨床边守着她醒来。1
#33862214 呵,男人。
毕竟不是他不想走啊,他刚差点就走了!
虽说确实没什么大事,但还是要去布星台看一眼的,他打算快去快回。
其他琐事也不多,但毕竟先前布出了那么多条线,明面上没有多少事,但私下里多少还是有些的,也需要他处理,还是坐在桌案边比较方便。
可关键,这不是子墨自己抓住的衣袖么……
那润玉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确实不是欲望过重之人,也习惯了克己复礼端方持重。
但那是对事。
对人……
尤其是做了无心事却撩动有心人,这会儿正在酣睡的那个。
好像确实也不怎么管用。
那……
布星台那边就不去了吧,反正这段时间以来邝露对星宿布局进展神速,便是不会太出彩,却也不会出错,就放心交给她好了。
至于那点子公事……
那还是用灵力拖着桌案,直接到床边处理吧。
半点不麻烦的。
正好还可以随时为子墨掖被角以防她睡姿不定踢了被子,引了寒气着凉,一举多得,可见子墨无意识抓衣袖这个动作做得好。1
#33862214 男人,你疯狂为自己找借口的样子,真是该死的令人心动。
吐槽时间
子墨:露露我想到你想到你了啊,是不是比起润玉,你更更喜欢我了!
邝露[满脸写着开心]:是哦,你确实想到了,你夫妻俩都想到了,真的是想,就只是想了想。
邝露[累觉不爱]:好,那咱也不耽搁了,想不想的先放到一边,聊聊工资怎么个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