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刚话音落下,九座潜龙擂台上方,同时亮起巨大的光幕,上面开始滚动显示登台者的编号。
人群瞬间沸腾,无数手持青铜令牌的年轻武者神情激动,紧张地寻找着自己的编号。一道道身影迫不及待地跃上擂台,鼓荡罡气,施展平生所学,朝着擂台中央那块一人多高、通体暗红、布满奇异纹路的“龙血石”轰去!
一时间,九座擂台上罡气纵横,光芒爆闪!
“喝啊!”一名使开山斧的壮汉怒吼着劈在龙血石上,暗红石头微微一震,顶端亮起一道堪堪达到三尺的赤红光柱。
“疾风刺!”一名剑客身法如电,剑尖点出数十道寒星,落在龙血石同一点,光柱艰难攀升至三尺一寸。
“裂地掌!”一名土系武者双掌拍出厚重罡气,龙血石纹丝不动,光柱只有两尺八寸,引来一片嘘声。
…
大部分人的攻击,都只能勉强引动三尺左右的赤红光柱,险险过关。偶尔有实力强劲者,能引动金光,但大多也只是一两寸,距离一尺直入正赛的标准还差得远。紫光更是闻所未闻。
“哼,一群废物!浪费老子时间!”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着华丽锦袍、手持折扇的公子哥,姿态优雅地飘上三号擂台。他正是城中某大商会的少主,修为不弱,达到了六星巅峰。他折扇轻摇,一股凝练的青色罡气汇聚扇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点向龙血石!
“嗡!”龙血石发出一声比之前清晰得多的嗡鸣,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猛地从顶端冲出,瞬间达到了**一尺五寸**!
“金光!一尺五寸!”
“是金玉堂的少主金满楼!果然厉害!”
“直入正赛了!啧啧,不愧是商会联盟培养的天才!”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艳羡声。金满楼得意地摇着折扇,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目光挑衅地扫过其他擂台。
“哗众取宠。”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五号擂台响起。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飘落,身姿曼妙,容颜绝丽,正是**上官云霓**!她一袭白衣胜雪,手持一柄剑鞘镶嵌着云纹美玉的长剑,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萦绕着氤氲的白色云气,对着龙血石轻轻一按!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玉罄敲击的声音响起!龙血石猛地一颤,一道远比金满楼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突破了**三尺**!并且光芒持续闪耀,稳定在**三尺三寸**的高度!
全场瞬间寂静!
连高台上的雷刚都微微动容,点了点头:“飞云剑意,凝而不发,以点破面…上官家的小丫头,不错。”
上官云霓神色清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飘然下台,留下一道惊艳的背影和无数的赞叹。
“上官云霓!三尺三寸金光!我的天!”
“不愧是美人榜上的天骄!这实力,绝对有资格冲击前十!”
“太强了!人美实力更强!”
金满楼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冷哼一声,悻悻地下了台。
紧接着,六号擂台也爆发出惊呼!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罴、背负一柄巨大斩马刀的青年,正是**石猛**!他怒吼一声,如同猛兽咆哮,巨大的斩马刀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罡气,狠狠劈在龙血石上!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龙血石剧烈晃动,仿佛要被劈开!一道粗壮、带着浓烈血色煞气的金色光柱狂暴地冲起,瞬间达到了**三尺五寸**!光芒中甚至隐隐有血光缭绕,杀气逼人!
“石猛!碎岳刀石猛!三星巅峰的刀煞!”
“好重的杀气!这家伙在边境到底杀了多少人?”
“三尺五寸!比上官云霓还高两寸!”
石猛收刀而立,环顾四周,眼中凶光毕露,无人敢与其对视。
“林七!编号甲字柒佰贰拾壹!三号擂台!” 光幕上终于滚动到了凌楚的化名和编号。
“恩人,到您了!”阿古鲁等人精神一振。
凌楚微微颔首,分开人群,不疾不徐地走向三号擂台。他的登场,并未引起太多关注。相比起之前上官云霓的惊艳、石猛的狂暴,他显得太过普通。气息收敛在六星左右,衣着朴素,除了身后跟着几个气势不俗的蛮族护卫,并无特别之处。
“这人谁啊?看着面生。”
“林七?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吧。”
“带着蛮子护卫?有点意思,不过实力估计也就那样。”
“开盘了开盘了!赌他金光能不能过一寸!一赔十!”
台下议论纷纷,看热闹居多。高台上,四皇子黄正宇的目光也随意扫过,并未停留。他身边的玄衣青年则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凌楚,带着一丝审视。
凌楚无视所有目光,平静地踏上三号擂台。他解下背后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事,缓缓揭开。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灵性的剑鸣骤然响起,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粗布散落,一柄长剑显露真容!剑鞘依旧是原来的样式,但通体流转着一层内敛的暗金色泽,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熔岩精华。剑格处,原本的云纹变得更加繁复玄奥,隐隐有细密的暗金流光在纹路中缓缓流淌,如同活物!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而坚韧的生命气息,随着剑鸣悄然弥漫开来!
擂台中央的龙血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暗红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咦?这剑…有点意思。”高台上的雷刚眼中精光一闪。
台下的玄衣青年,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凌楚手握剑柄,并未立刻拔剑。他闭上双眼,心神与剑、与怀中晶卵、与这片天地瞬间交融。火蜥峡谷的熔岩地火、卓不凡的谆谆教诲、天门山的五年苦修、陆月瑶的倾城笑靥、魏章屠村的冲天火光…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唯有最深处,一点寒芒如星火乍现!
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催动七星巅峰的磅礴罡气。只是手腕轻抬,剑锋出鞘一寸!
“锵——!”
一道清越至极、仿佛能撕裂天幕的剑鸣响彻云霄!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随着这一寸剑锋出鞘,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暗金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晨曦,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精准地点在了龙血石的核心纹路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龙血石猛地一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下一刻——
一道难以形容其色泽的煌煌光柱,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睁开了眼眸,自龙血石顶端轰然爆发!那光柱并非赤金,亦非纯粹的紫,而是呈现出一种尊贵无比、威严浩荡的**暗金色泽**!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其他八座擂台的所有光柱!如同九日同天,唯此独耀!
光柱扶摇直上,势如破竹!
三尺!瞬间而过!
五尺!毫无阻滞!
七尺!直冲霄汉!
最终,那暗金光柱稳稳地停留在令人窒息的**九尺九寸**之高!光芒凝练如实质,散发着镇压四方、唯我独尊的恐怖威压!光柱之中,隐隐有暗金龙影盘旋咆哮!
整个升龙台区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喧嚣、议论、惊呼,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三号擂台上,钉在那道擎天而起的暗金光柱上,钉在那个手持古剑、身姿挺拔如松的青衫身影上!
高台上,“黑面神”雷刚猛地站起,赤金重甲铿锵作响,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皇子黄正宇脸上的雍容笑意瞬间凝固,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他死死盯着那道暗金光柱,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和一丝…狂喜?他猛地看向身边的玄衣青年:“厉锋!你看清了?!”
玄衣青年厉锋,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抱着长刀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眼中战意如同火山喷发,死死锁定着擂台上的凌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强!”
上官云霓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石猛凶戾的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凝重。
金满楼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九…九尺九寸?暗…暗金色?”
“那是什么光?!龙血石从未出现过这种颜色!”
“古籍记载…传说中…只有蕴含真龙血脉或引动帝国龙气共鸣者…才可能…”
“林七?!他到底是谁?!”
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近乎疯狂的哗然与震撼!
凌楚缓缓收剑归鞘,那惊天动地的暗金光柱随之消散。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色平静地看向负责记录的三号擂台考官。
那考官早已被惊得魂不附体,手抖得如同筛糠,看着手中记录光芒的法器罗盘上,那定格在最高刻度、并且呈现出前所未有暗金光泽的标记,声音都变了调:
“甲…甲字柒佰贰拾壹号…林七!引动…引动…九尺九寸…暗金…龙…龙气!”
他哆嗦着,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却从未有人有资格拿出的令牌——那令牌非金非玉,通体赤红如血,正面一条五爪金龙盘绕,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龙”字,散发出磅礴的威压!
**赤金龙纹令!直入正赛!并且是前所未有的暗金龙气异象!**
凌楚伸手接过那枚滚烫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着一方山河。他能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的磅礴龙气和一种奇异的联系,仿佛与脚下这片战龙皇城的气运隐隐相接。
他无视了台下无数道震惊、狂热、嫉妒、探究的目光,转身,平静地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化名“林七”的凌楚,仅出一寸剑锋,便在这龙城初试之上,石破天惊!
暗金光芒耀升龙,潜渊之龙初露角!这战龙皇城的风云,注定将因他而更加激荡!
好的,接续凌楚手持赤金龙纹令,在万众瞩目下平静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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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楚走下擂台,如同投入滚烫油锅中的一滴冰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喧嚣!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青衫磊落的身影,敬畏、探究、狂热、嫉妒,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而来。
阿古鲁等人立刻迎上,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凌楚拱卫在中间。蛮族战士彪悍的气息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着过于靠近的人群。二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壮和铁柱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恩…林爷!太…太厉害了!”大壮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一句。
“九尺九寸!暗金龙气!林爷,您…您真是神了!”铁柱语无伦次。
阿古鲁和巴图、卡隆虽未说话,但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撼与绝对的崇敬。他们知道凌楚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强到引动传说中的异象,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凌楚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出自他手。他将那枚触手温润、散发着磅礴龙威的赤金龙纹令收入怀中,感受着它与皇城龙气隐隐的呼应,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令牌,不过是他通往复仇之路的一张通行证罢了。
“走吧,初试已了,正赛尚需时日,我们回去。”凌楚淡淡道,不欲在此地久留,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想低调离去已不可能。
就在他们挤出人群,即将离开升龙台区域时,一行人挡在了前方。为首的正是四皇子黄正宇!他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身边的玄衣青年厉锋,依旧抱着那柄暗红纹路的长刀,冰冷的眸子如同鹰隼般锁定凌楚,浓烈的战意毫不掩饰。
“这位兄台,请留步!”黄正宇声音清朗,带着皇室特有的雍容气度。
阿古鲁等人瞬间肌肉绷紧,如临大敌。对方身份尊贵,且那厉锋的气息极其危险。
凌楚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黄正宇,不卑不亢地拱手:“见过四皇子殿下。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黄正宇笑容更盛,目光在凌楚背后的天阙剑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方才兄台在擂台之上,一剑惊鸿,引动九尺九寸暗金龙气,实乃我战龙帝国百年不遇之盛事!本宫观之心潮澎湃,实不忍见如此英才擦肩而过,故冒昧前来结交。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草民林七,山野散人,不足挂齿。侥幸引动龙血石异象,实属意外,当不得殿下如此赞誉。”凌楚回答得滴水不漏,将“意外”二字咬得清晰。
“林七?好名字!大巧若拙,返璞归真!”黄正宇抚掌赞道,似乎完全没听出凌楚话中的疏离,“林兄过谦了。龙血石感应龙气与武者本源之力,九尺九寸暗金龙气,岂是侥幸可得?此乃天佑我战龙,降此英才!本宫素来爱才,最喜结交天下英豪。林兄若不嫌弃,可否移步至本宫府邸一叙?也好让本宫略尽地主之谊,顺便…见识一下林兄那柄神兵的风采?”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天阙剑,意图昭然若揭。
厉锋也适时上前一步,冰冷的声音如同刀锋摩擦:“你的剑,很好。厉锋,请战!”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刀意破体而出,带着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气,直逼凌楚!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阿古鲁等人闷哼一声,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脸色发白。二狗眼中凶光一闪,右腿微屈,地火罡气在体内奔涌,竟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
凌楚眼神微冷。黄正宇的招揽在意料之中,但这厉锋的咄咄逼人,却带着一丝试探底线的意味。他体内“凝”字诀悄然运转,将厉锋的刀意隔绝于身前三尺之外,如同礁石分海,岿然不动。他看向厉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厉兄的刀,煞气冲天,亦是百战之兵。不过,剑为心声,非为斗狠。切磋之请,待龙榜正赛之时,擂台之上,林某自当奉陪。”
这话软中带硬,既肯定了对方的实力,又明确拒绝了私下邀斗,更将战场限定在了公开的擂台上,不给对方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厉锋眼中战意更炽,但黄正宇却哈哈一笑,上前半步,无形的气势稍稍化解了厉锋的刀意:“厉锋,不得无礼!林兄所言极是!擂台争锋,方显英雄本色!”他再次看向凌楚,笑容真诚了几分:“是本宫唐突了。林兄心志高洁,不愿攀附,本宫敬佩。不过,本宫诚心相交,林兄若在皇城有何不便,或需助力,尽管持此令牌来我府上。”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温润、雕刻着四爪蟠龙的玉质令牌,递向凌楚。
**四皇子府客卿令!**
这令牌的分量极重!持有此令,在皇城几乎可以横着走,代表着四皇子核心圈子的认可与庇护!周围一些尚未散去的武者看到这枚令牌,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凌楚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攀上四皇子这棵大树,前途无量啊!
黄正宇此举,既展现了礼贤下士的姿态,又隐含施恩与捆绑之意。若凌楚接了,就等于半只脚踏上了四皇子的船。
凌楚看着那枚蟠龙玉令,心中念头飞转。直接拒绝,等于当众打四皇子的脸,平白树此大敌,于他隐藏身份、图谋复仇的计划极为不利。虚与委蛇,暂时接下,虽非他所愿,却能借势,方便在皇城行走,打探消息,甚至…接触到上官爵!
电光石火间,凌楚已做出决断。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令牌:“殿下厚爱,林七愧不敢当!此令林七暂且收下,他日若有所需,定当厚颜登门叨扰。” 姿态放低,收下令牌,却并未承诺效忠,只说是“叨扰”,留足了余地。
黄正宇眼中精光一闪,对凌楚的识趣和谨慎颇为满意。他深知这等天骄心高气傲,强扭不得,能收下令牌,已是良好开端。“好!本宫在府中,静候林兄佳音!”他拍了拍凌楚的肩膀,显得极为亲热,随即带着厉锋等人,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志得意满地离去。
厉锋在转身前,再次深深看了凌楚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擂台之上,我必斩你!
目送黄正宇一行远去,凌楚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恢复了古井无波。他掂量了一下手中温润的蟠龙令,入手微沉,其中蕴含着一丝皇室的特殊印记和气息。他将令牌随意收入怀中,与那枚赤金龙纹令放在一处。
“林爷,这四皇子…”阿古鲁忧心忡忡地低声道。
“无妨。互相利用罢了。”凌楚语气平淡,“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们正要离开,又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林公子,请留步。”
凌楚转头,只见一袭白衣的上官云霓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前,如同月下幽兰,清丽脱俗。她清澈的眸子落在凌楚背后的天阙剑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上官小姐?”凌楚微微颔首。对于这位上官爵的女儿,他心中并无好感,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林公子方才一剑,精妙绝伦,引动暗金龙气,云霓佩服。”上官云霓声音清冷悦耳,开门见山,“敢问公子,方才所用剑法,名为何?出自何门何派?云霓观公子剑意,似有一丝…熟悉之感。”她身为剑道天才,对剑意极为敏感。凌楚那凝练到极致、引动龙气的一寸剑锋,其核心的“意”,竟让她隐约感到一丝凌天剑宗“破空剑意”的影子!虽然表现形式截然不同,但那种追求极致精准、洞穿核心的“道”,却有共通之处!这让她极其震惊和好奇。
凌楚心中微凛。不愧是上官家的天骄,竟能从天阙剑经的“凝”字诀中,窥见一丝源自罗昌“破空剑意”的根脚!这洞察力着实惊人。
“上官小姐谬赞。”凌楚神色不变,坦然道,“林某所用,不过是山野之间自悟的粗浅把式,并无名目,亦无师承。至于熟悉之感…或许是天下剑道,殊途同归吧。”他将一切推给“自悟”,堵死了上官云霓继续追问的可能。
“自悟?”上官云霓秀眉微蹙,显然不信。能引动九尺九寸暗金龙气的剑意,岂是山野自悟可得?但凌楚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强求。她深深看了凌楚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入脑海:“公子剑道通玄,云霓期待在盘龙台上,能向公子讨教一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凌楚拱手。
上官云霓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白衣飘动,转身离去,留下淡淡的幽香。
“这女人…感觉比那个拿刀的还不好惹。”二狗看着上官云霓的背影,低声嘟囔。
凌楚没有回应,目光扫过远处。他看到石猛那魁梧的身影正隐没在人群中,凶戾的目光最后扫过自己,带着强烈的战意和一丝忌惮。金满楼则早已不见踪影,估计是觉得颜面尽失,躲开了。
“回客栈。”凌楚不再停留,带着阿古鲁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龙门客栈”,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凌楚盘膝而坐,并未立刻修炼。他先是取出那枚赤金龙纹令,仔细感应。令牌入手温热,其中蕴含的龙气精纯磅礴,隐隐与皇城地脉相连。握着它,凌楚感觉自身受到皇城“龙气”的压制似乎减轻了一丝,运转罡气也更为顺畅。这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征,更是一件辅助修炼的宝物!
接着,他又取出那枚蟠龙玉令。入手温凉,带着黄正宇特有的气息和一丝皇权印记。这更像是一个定位器和信物。凌楚指尖萦绕一缕精纯的地火罡气,小心翼翼地探入令牌内部,试图抹除或者隔绝那道皇室印记。然而,那印记极为坚韧巧妙,与玉质本身结合紧密,强行抹除极可能损坏令牌甚至惊动黄正宇。
“果然没那么简单。”凌楚心中冷笑。他暂时放弃,将两枚令牌都收好。黄正宇的印记暂时无碍,只要他不主动激发令牌联系对方,这印记便如同沉睡。
最后,他解下天阙剑,横放膝上。剑鞘入手,那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越发清晰。经过冯铁匠七日锤炼,融入百炼铁精华,天阙剑不仅锋锐更胜往昔,其灵性更是大增,与凌楚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尤其是剑中蕴含的那一丝源自暗金晶卵的纯净生命气息,仿佛给这柄杀戮之器注入了勃勃生机,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轻轻抚过剑身,感受着其内敛的锋芒和温热的脉动。怀中的暗金晶卵似乎也感应到了天阙剑的气息,传来一阵欢欣雀跃的波动,如同幼兽亲近母兽。
“老伙计,新的征程开始了。”凌楚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剑格,“这皇城的水,比想象的更深。黄正宇、上官爵、封寰宇…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都等着看我们如何搅动这风云。”
天阙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剑鞘上暗金流光微微闪烁。
凌楚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初试的锋芒已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盘龙台正赛,群雄逐鹿,他不仅要力压群雄,夺取榜首,更要在这过程中,寻觅仇敌踪迹,积蓄力量,同时…提防来自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
而四皇子黄正宇的招揽,既是一层暂时的保护色,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如何在这漩涡中借势而不沉沦,全身而退,将是一场不亚于擂台争锋的博弈。
暗流汹涌的皇城之夜,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