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战死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辱你们,不是他们心存善良,只是因为我们曾经战斗过。匈鹘•羊皮卷•章七•第二节
莫铁再次劈开了一头怖狼的脑袋,他身上足有数十支箭,鲜血将黄巾染成了红袍,他高举铁斧大吼不止,没人知道他在吼些什么。匈鹘人只知道这个疯子杀了三个同胞两头怖狼伙伴。中了十几箭被砍了数刀还没有倒下。当然,大叶的铁甲自然占了优势,匈鹘人除了荣誉军团和各部酋长将军以外没有铠甲,尽管民风彪悍但肉搏委实不是匈鹘人的强项。(后世史学家认为铁甲大量统一的装备在大叶边防军队上是导致匈鹘衰落的外部原因,内部原因是因为宗教信仰发生的匈鹘内战。)
如雨样的箭矢再次席卷而上,莫铁依旧保持着高举铁斧的样子鲜血淋漓,他怒目圆睁地站立着,连打着辫子的头发上也沾满了鲜血。怖狼骑士们再次试探性地接近他,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大叶万岁!”又有十几个身负重伤的禁卫军战士扑了过去任凭匈鹘人的马刀呼啸怖狼撕咬,一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长生天在上!”匈鹘人也不甘示弱,两边死死绞在一起,用刀剑用拳头用牙齿。两边都是忠勇之士,都是为了自己的民族和国家而舍生忘死,正因此这场钢铁之间的咆哮才格外血腥与悲壮。
禁卫军已经逐渐靠拢在这狭小的营地里组成了新的盾墙,而匈鹘骑兵已经深陷苦斗没法展开冲锋,这场僵局的战场优势被牢牢掌握在大叶这里,但是匈鹘拥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所以战局依旧不明朗。
就在这时一声银哨响起,“失踪”了许久的匈鹘荣誉军团竟然出现在了大叶人的后面!他们在乌米斯的命令下绕道包围大叶后方,让怖狼挖掘这简陋的围墙后推倒,顺势包围了大叶人!随着箭雨席卷禁卫军的后背,战争的天平无可避免地倒向了匈鹘!
“看来已经结束了,”迪穆丹看着乌米斯说。
“嗯,结束了,”乌米斯点头道,“就是不知道迪姆尔有没有追到那些信使。”
“大老杨,龙鳞(冯雅的驰龙伙伴的名字)他们要撑不住了,”冯雅对大老杨说,她右手的盾牌插满箭矢已经岌岌可危,好像下一秒就会爆裂,“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想说,我…”
“我也爱你,”大老杨说,他依旧带着熟悉的坏笑,“可惜不能让八抬大轿来接你了。你继续走!抱歉了,龙鳞!”他挥起龙策(类似马鞭,因为恐龙的地位和人类等同,因此龙策无实际作用是龙骑兵身份的象征。)给了龙鳞一下,龙鳞努力继续维持高速奔跑。而大老杨则让自己速度放慢,与紧随不舍的怖狼骑手打斗。
“大老杨!?”冯雅惊道,双目含泪随后被风吹散在夜幕中。
“放心!”大老杨喊道,又挥剑架开匈鹘骑手的弯刀,利用铁甲的优势硬接从后面袭来的两箭“去死吧!”他一剑刺去,却不瞄准骑手而是攻击怖狼!他知道骑手死后疯狂的怖狼是难以对付的,因此他选择击伤怖狼让他没有办法告诉奔跑,来减少追击的人数。
怖狼被刺伤肩膀无法维持身体和骑手一起翻倒在路上。
“我能打中,”迪姆尔拈弓搭箭,瞄准大老杨的面门,大老杨此时还在与另一个骑手搏斗,根本没有发现,“中!”
大老杨突然听到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他下意识的扭头想躲开,但他知道自己慢了一步,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中自己的鼻梁,满嘴都是血的味道!“小雅…”他翻身栽倒在雪野中,再也没有爬起来。他的驰龙伙伴立刻要过去保护他,但一旁的怖狼骑兵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脑袋,驰龙高大的身躯也栽倒在雪尘中。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迪姆尔举起高呼道,“他看着身边的副司长,“你看见了吗,盖尔?我打中了!””
“恭喜,”盖尔由衷地说,他刚刚也瞄准射击了,但是打偏了,“真是好箭法!”
“大老杨!”冯雅撕心裂肺地喊道,“直娘贼!”她扔掉盾牌,抄起劲弩回身瞄准着正在欢呼的迪姆尔,这群人中唯一一个骑驰龙的匈鹘人。
“嗖!”
“叮!”
冯雅感觉虎口一震,发现一只金色的羽箭插在了弩机上,让原本瞄准的轨迹发生了改变,本来应该射中迪姆尔面门的弩矢击穿了他的耳朵,在他脸上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他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流矢吗?”冯雅呢喃道。
“嗖!”又一声利箭破空的尖锐声响。
冯雅瞳孔猛地收缩,她举起盾牌“碰”,这一箭击毁了千疮百孔的盾牌射中了冯雅的喉咙,她仰面栽倒下去。
奥瑞格垂下了弓箭,好险,刚刚那个大叶人差点杀了迪穆丹仅存的儿子,他让西蒙斯继续督促有乘氏的勇士检查黑色之地,而自己带着戈鲁特先回来,他准备把戈鲁特先藏好,然后过几天在西蒙斯的配合下,当着墨洛温的面装作在雪地里捡到这个孩子,这样就能在不触怒太子的情况下,名正言顺地收养戈鲁特。因此他和骊在飞速往部落赶的时候正好装上了刚刚的那一幕,便出手救了迪姆尔射杀了冯雅。
“奥瑞格叔叔!”迪姆尔捂着右耳骑着利牙走了过来,“您救了我!”
“小事。”奥瑞格说,他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怀里还绑着戈鲁特的襁褓!
“这个孩子是…”迪姆尔有些好奇。
“哦…是我,嗯,那个,在路上捡到的,啊,对,是这样,看他太可怜了,我,我就…”奥瑞格有些结巴的说,他又立刻转移话题道,“你,你的耳朵没事吧。”
“嗯,托您的福,”迪姆尔说,他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口,他抓着一把雪按着镇痛止血,“今天的功绩我一定要写一首诗,把您也写进去!”
“啊,哦,谢谢啊。”奥瑞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一向跳脱。
“司长大人,这是在那女人身上搜到的。”一旁盖尔将一个木盒呈了上去。迪姆尔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玉玺,他将他拿出,竟然摸了一手水,是冰块做的?!他一惊,问道:“她身上还有什么?”他将玉玺放回盒子中,算了,反正乌米斯叔叔要的。
“她还死死握着一个包裹,”盖尔将包裹递了过去,“就是这个。”
迪姆尔撕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干透了的一碰就掉出碎片的花环,那是某个男人答应娶她而给她的彩礼。
“这上面怎么都是血?”迪姆尔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女人死死抓着怎么也取不下来,只好把她的手指给割了。”盖尔说。
“无妨!”迪姆尔回答,又转头看着奥瑞格,“叔叔,要不我们一起去和乌米斯叔叔会合吧!”
“额,我还有事,”奥瑞格有些躲闪道,“就先走了。”
“哦,好好,叔叔再见!再次谢谢叔叔,我会让父亲再次道谢的。”
“哈哈哈,没事没事!”
“老大,我们来生一定还要做兄弟,当然,你还是大哥!嘿嘿嘿。”陈双喜憨厚一笑,对着无可挽回的局势,他和张顺昌讨论后,都决定禁卫军不能这样憋屈的被围困而死,禁卫军要死在进攻的路上!而且他们已经给匈鹘人一个血的教训,以不到三百人的数量基本已经歼敌四百人余人(包括怖狼和驰龙),他们还有超过五十的有生力量。这样的军队整个大叶也是首屈一指!仅存的五十余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背靠背抵御四面八方来袭的箭矢和强敌。
“禁卫军冲锋!”张顺昌吼道,他和陈双喜一起踩着盾牌跳了出去,禁卫军官兵也大吼一声打开盾墙发起来最后的冲锋!
一时间狂风大作,吹开了黑云,你才发现今晚的月亮是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