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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池顶着快被折腾碎了的腰下床,腿肚子直打颤,酸酸胀胀,一动就难受的不行。爱与被爱是两种感觉,不用别人看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他最近心情更好了,一身的轻松。睁开眼睛就是自己最爱的人,看着那双都是自己的眸子,心里就许久不能平静。
林助理“总裁,您针线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傅砚池“好歹学了三年多。”
林助理“您这次要绣什么啊?”
傅砚池“誉哥因着晚晚有一件婚服吃醋了,我给他绣一套衣服。”
提到誉棠,傅砚池就觉得像嘴里含了一块糖一样,甜的不行,他笑着,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开始绣针。
傅砚池“放首歌吧,一会誉哥就回来了,你可以下班了。”
林助理“好嘞!”
歌曲是通过音响随机播放的,里面还是一首老歌。傅砚池有年头没听到过了。他记得高中时他有过一个mp3,里面第一首歌就是这个。
mp3……傅砚池想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右侧的抽屉,在层层文件下,放着一个铁盒子,盒子上满是锈迹,应该很久都没人碰过了。费力打开盒子,里面安静躺着一个灰色的mp3。
他记得这个东西,是誉棠送给他的。
“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
那年是高二,还是个夏天,刚好赶上傅砚池的生日,那天晚上很晚很晚了,誉棠背着其他人,偷偷把这个mp3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傅砚池最喜欢,最重视的就是这个mp3。后来他和誉棠去了同一所大学,遇到了盛晚音,三个人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交心朋友。但…大一结束,誉棠就想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傅砚池的世界里。这个mp3就被他永远藏了起来。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
傅砚池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把它拿出来了。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好巧不巧,誉棠消失那天,傅砚池的母亲也去世了。一时间除了盛晚音,他的世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
再遇见,就是工作时了。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傅砚池鼻头一酸,跪坐在地上拿着手里的mp3,泪水一点点滴在上面。这段尘封的记忆,终于被主人吹开表面的灰尘,再次想了起来。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傅砚池的思绪。
林助理“傅总!盛小姐和誉哥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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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池“这都六个小时了,誉哥怎么还没醒!?”
林助理“盛小姐已经醒了,誉哥伤得重,医生说还要多等一会。”
傅砚池咬咬牙,坐了下去。
傅砚池“外界都在传是誉哥和晚晚杀了九爷。”
傅砚池“等晚晚伤好点了,立刻包机先送她出国。”
林助理“是。”
傅砚池揉着眉毛,握住言林旭的手。男人头上围着层层纱布,身上也有不小的割裂伤、撞击伤,也好在当时盛晚音没有昏死,把言林旭从车里带了出来才避免被炸死。
傅砚池“我去看看晚晚,你在这守着,醒了立马告诉我。”
林助理“好。”
有些事他得问清楚。
盛晚音受的伤比较轻,磕到了头,醒了以后也一直头疼。
盛晚音“砚池,誉哥醒了吗?”
傅砚池“还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晚音捏了捏后脖,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来。
九爷在浅夜谈工作,被誉棠和盛晚音钻了空子,九爷的合伙人和下属都反水了,他们两个给了警告就离开了,真正动手的是九爷的亲信。
回来的路上,誉棠发现车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了,在十字路口和一辆货车相撞,货车肇事逃逸暂且不知道是哪方人。
盛晚音“这个九爷是江湖人士,惹上了绝对很麻烦,砚池不如你和誉哥去国外?”
听见她这么说傅砚池有些无奈,有些时候他们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傅砚池“我会送你离开,安排人好好保护你,然后找一个人幸福过下去。”
盛晚音“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誉哥是为了帮我报仇才掺和进来的而且,你们才刚刚在一起!”
傅砚池“誉棠是我的男朋友。我会揽下所有麻烦,我的股份、房产、财产、人脉都归他,然后…把他也送出国…”
说到这里傅砚池已经哽咽不止,低下头,手中捏着的那个mp3此时无比沉重。他只祈求这阵风波快点结束,他还有很多话要和誉棠说。
盛晚音“不可以!”
盛晚音“砚池,你不能替誉哥下决定!”
傅砚池“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可以离开,何况是现在。”
傅砚池并不是在纠结当年誉棠销声匿迹的事,而是借此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动摇。他知道,如果真的和誉棠商量,对方一定不会同意。
见盛晚音还要再劝,傅砚池摆摆手示意就这样,他站起来就要离开。
盛晚音“好歹和誉哥商量一下,他不是遇事就退缩的人。”
盛晚音“他不想离开的,当时誉家在国外的总部出了问题,誉老爷子无故猝死,整个公司群龙无首,誉哥是回去主持大局的。”
傅砚池“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盛晚音“……我是重生的,你忘了吗?誉哥回国的代价是净身出户,他的财产、股份,全部归还誉家给了他哥哥。”
可是据盛晚音上辈子的视角来看,就是言林旭满心欢喜的回来,一片赤子之心,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别人。
傅砚池只觉得一股寒意爬上心头,走过四肢百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白茫茫。他退后几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傅砚池“真相怎么会是这样的…”
他紧紧握住誉棠的手放在脸边,眼泪早就泄洪一般,不受控制的滴落。
傅砚池“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什么不说啊!”
傅砚池“为什么不解释!你知不知道,我最开始喜欢别人,只是因为在和你赌气,那时候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最好的朋友,心里仰慕的人,最亲的亲人都消失了,剩下一堆虎狼环伺,傅砚池身陷囹圄,他怎么能不想抓住一颗救命稻草?
盛晚音,恰恰被当做那个稻草,才能支撑傅砚池活下来。
傅砚池“可是我等了五年你就是不回来…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声音又是什么样了……”
傅砚池“你真能忍啊!亲眼看自己的心上人爱别人五年,一言不发,你是哑巴吗!?”
傅砚池“还是说…当年是我会意错了,你不爱我……”
誉棠“爱。”
傅砚池抬起头,誉棠已经睁开眼睛了,戴着氧气罩让他的声音有些发闷,他动动手指抚摸傅砚池的脸。
誉棠“我给你选择爱别人的权利,毕竟阿池太优秀了,我怕失去一切的自己配不上。”
傅砚池“那是不是,如果晚晚也爱我,你就一辈子都不会表明了?”
誉棠“…嗯。”
太傻了。
傅砚池将誉棠的手放在自己眼上,算了,他们都是一样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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