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颜诗玙又放开声对他吼:“是——和尚怎么了!和尚就能随便被人杀了吗?!”
“颜诗玙——”颜业成这次再也没忍住,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脸上。
那一刻,颜诗玙终于安静了些,可随即又向着寒尘头颅在的地方挣扎起来:“啊——寒尘哥哥——寒尘哥哥!”
跪在颜业成后面的颜辞镜终于还是不能对颜诗玙的嘶吼置若罔闻,缓缓转过身,找到了寒尘滚在地上的脑袋。
颜诗玙还在朝着寒尘首级的地方拼命挣扎,颜辞镜用膝盖缓缓挪动着,在颜诗玙想去的地方停下来。
她伸出手,可她发现双手不停地发抖,但她还是想替自己姐姐把寒尘的头从地上捧起——一个生时在佛祖座前侍奉的洁白莲花,死后也不应受此侮辱。
可她白皙修长的手还未碰到寒尘那满是血已经看不出美丑的头颅,颜业成便狠狠一脚踹了过来。
对于这个女儿,颜业成好似没有那么多疼惜。颜诗玙一下被踹在胸口,瘫倒在地。试着动弹一下,却被胸口瞬间传来的疼痛打消了念头。
“颜业成——你混蛋!我们都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颜业成似乎已经气到了极点,竟被气笑了:“呵!颜诗玙啊,我对你能不好吗?!我要是对你不好,又怎么会拒绝了让颜辞镜嫁给太子,向皇上请旨让你做太子妃?!”
颜辞镜和颜诗玙皆是一愣。
两人这时终于明白,原来她们的父亲口中太子相中的“别人”竟是颜辞镜……
刚从地上跪起的颜辞镜此时头脑里一片空白。她从张公公宣圣旨到刚才还没有流过一滴泪,却发现此时有水从她的脸上滴到了衣服上。
她哭了。
她一直以为,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对于亲情的需求可以是可有可无。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一直是自己在骗自己。
她骗自己,她不需要亲情,可当颜诗玙走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往后的生活少了一缕阳光。她骗自己,她不需要父爱,可当父亲亲口说出真相时她才知道,她原来一直偷偷地渴望并承认父爱……
她没想过父亲会主动给自己一个美好的未来,可也从来不敢想父亲竟会亲自断送自己的未来。
自己竟是这么卑微吗?自己的父亲竟这么狠心对她吗?
她低下了头,不得不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一刻前厅也是夜晚以来稀有的安静。
颜业成对于自己所说的并没有感到丝毫愧疚,好像用伤害一个不爱的女儿去哄一个疼爱的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
“总之,”颜业成看着颜诗玙,语气已经是很平淡了:“你以后都给我乖乖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准去。”
颜诗玙此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语气里还是充满埋怨与挑衅:“你以为你关得住我的人,还能管得住我的命吗?”
最后她竟然笑了一声,满是煞气。
“你——”颜业成听她这意思不就是拿命来威胁自己吗?内心竟闪过一丝恐慌。
可那也只是一瞬,随即又学着颜诗玙刚才的语气笑了一下,缓缓走到颜辞镜身旁,蹲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颜业成:“你要是敢死,我就让她下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