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镜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最坏的结果。
“啊——放开我,放开我——”随着颜诗玙的叫喊声,她被小厮拉进了前厅。
本来坐在主座上颜业成起身,怒不可遏。径直走到颜诗玙也跟前,扬起了巴掌,可却迟迟不下,终是随着一声种种的叹气落了下去。
颜诗玙还是没有平静一点,试图挣脱架着自己胳膊的小厮:“你打我呀——怎么不舍得打我?!你这么仁慈怎么忍心杀害我爱的人?!”
颜辞镜听了这话猛地向后看去,是只有颜诗玙一个人。
她原以为,是还没到客栈颜诗玙便被抓了来,所以没能将寒尘一起带来,可竟然是因为寒尘已经被杀才……
她想过最坏的结果,可他没想过他的父亲能亲手造成她意想不到的更坏结果……
颜业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颜诗玙:“是,我就是单单舍不得打你!对于拐走你的那个混账又有什么舍不得的!能给他留个全尸就算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全尸?”颜诗玙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声音也有些模糊不清:“你怎么说得出口?!你给他留全尸了吗?!”
颜业成对此好像是并没有预料,不再看她,转身招来领头的小厮,轻声问:“没留全尸?”
小厮答道:“回老爷,当时在城外拦住小姐的马车时,小姐拼死抵抗。情况紧急,小的手下又没个轻重,一不小心就将那人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颜业成摆手让他退下,又转过身来看颜诗玙,叹了一口气。此时眼里又少了一些愤怒,多了一丝心疼,似乎还有没给寒尘留全尸的愧疚。
他试图伸手抹去颜诗玙脸上的泪水,可却被颜诗玙躲开。
“你啊你,从小就这么任性。”颜业成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也很显然息了些怒气。
“不过你这次真的过分了。你若是抗旨逃婚,你知不知道会连累我们一家的。”
颜诗玙已经哭累了,耷拉着脑袋,不知是在看地上的哪一处:“连累?你真当我傻吗?你权倾朝野,皇上敢降罪你吗?”
“你——”颜业成像是被揭开了面纱,有些恼怒,可瞬间又平息下去了,有点像劝导一般道:“就算是这样,那抗旨也不好。况且,嫁给太子能不比嫁给一个乡野匹夫好吗?”
颜诗玙还是没有精气神,可眼泪又流了下来:“恐怕你觉得的好,不是对我好,是对你稳固权力更好吧。”
颜业成像是被揭开了面纱,丑陋的嘴角都暴露在外人面前一般,又有些恼怒,正要指责颜诗玙对自己的不敬,方才问话的小厮捧着一个盒子凑过身来。
“老爷,这是那…人的头,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看看。”
颜业成一双杏核眼里此时两分怒气,三分不解,还有些厌恶:“看它干嘛?”
但他还是伸手去打开盖子。
在看到盒子里的首级后,他终于知道小厮的用意,本来已近快平息的怒气更是在瞬间充斥全身,整个头快要炸裂开来。一下子将盒子拿起狠扔到地上。
怒吼道:“颜诗玙!”
寒尘的首级从盒子里滚出来,在洁净的地板上画出一道血印。
颜诗玙又向着首级处挣扎起来:“——寒尘哥哥,寒尘哥哥——放开我——”
“颜诗玙!”颜业成走过去掰着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你疯了吗?和一个和尚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