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镜也慢慢站起来,她们终要走上最坏的那一条路。
颜诗玙此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衣服,首饰,银票…
没错,她要和寒尘私奔,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对于这个计划,她们筹谋已久。为了迎接这“万一”的一天到来,颜诗玙特地学了驾马车,颜辞镜早已编好了一套说辞。
“ 姐姐,”颜辞镜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真的不能嫁给太子吗?”就算那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不,”颜诗玙头也不回地收拾东西:“你是知道的,我绝不将就任何一件事情。”
她咬咬牙,目光坚定:“要么是最好的,要么就不要。”
颜辞镜知道,她一旦想得到什么东西,就会竭尽全力,也能为此放弃一切。
她,比不了。
颜诗玙已经将东西打包好,背在身上。看着她,眼睛里流露的是她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悲壮,道:“而婚姻是人生的必须,要么我有,要么——我死!”
随后颜诗玙扮成了小厮的模样,借口随颜辞镜去祈临寺求签,就这样出了门。
出府没多久,颜辞镜便在一偏僻处下了车。
颜辞镜:“以后的路我就不能陪姐姐走了,希望你们能幸福安康,百年好合。”
颜诗玙此时眼睛里有着少有的悲伤:“我们会的。”
她又有些呜咽:“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不要怕,还回去!就算你是庶女又怎样,你照样是丞相的女儿。”
“以后爹爹和娘亲就都靠你照顾了,”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是我不孝,你们都要好好的……”
颜辞镜点了点头,眼睛也湿润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马车渐渐远离了视线,在一个转弯后彻底不见了。
颜辞镜久久伫立,望着马车离去的那个路口。
他送走的是颜诗玙,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是相府里唯一一个关心她,爱她的血亲。
她送走的亦是颜诗玙的未来。
可这又何尝不是影响了自己的未来……
许久她才往回走。
背后的太阳正在缓缓落下,金黄的余晖落在身上,在前方的路投下一层薄薄的影子。
一路上好像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颜辞镜转过最后一个路口,看到老管家正在门口眺望,见她回来后便匆匆忙忙冲进府里。
片刻,颜业成带着一群家丁过来了。
看这架势,怕是事情已经败露。
可颜辞镜并不害怕,她早已想好了说辞,就算颜业成不相信,也总不能打死她——留条命就行。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惊讶的,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败露这么快。
颜业成已经快走到眼前,颜辞镜开始了她的谎言。
“父亲,今日我——”
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颜业成便一巴掌呼了过来。
他怒吼:“颜辞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撺掇你姐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是活腻了吗?!”
果然事情已经败露。
可,“撺掇”?
难道这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区别吗?
“不,我没有,”颜辞镜 竭力装得很无辜:“姐姐做什么了?”
颜业成怒不可遏:“装,使劲儿装!看等会儿我把她逮回来,你还能说什么?”
颜辞镜被带进了府,颜业成命她在前厅跪着。
后来她才知道,事情之所以败露得这么早,是因为颜诗玙的贴身丫鬟秋桐告的密。
她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人。
黑夜渐渐吞噬了天的亮,府里点上了灯。
颜业成为了防止颜夫人打扰他教训女儿,已经骗她回了娘家。前厅只颜辞镜与颜业成两人。
整个府里格外安静。
颜辞镜从未如此虔诚地在心里祈祷,希望天黑的颜色能掩盖住颜诗玙逃跑的踪迹。
可,这次并没有菩萨保佑她。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匆匆忙忙跑起来:“老爷!小姐回来了——”
颜辞镜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紧攥的拳头渗出了汗。
随后颜诗玙哭喊的声音便响起。
“放开我——啊——放开我——寒尘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