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祝季安看着裴颂温婉平静的脸,看着他努力轻描淡写的模样,心里那股疑虑和担忧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她太了解裴颂了,他总是这样,习惯把委屈和伤痛自己咽下,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她抿了抿唇,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探究并未散去。
祝季安.“伤在手臂,生活肯定不方便。需要帮忙吗?或者我帮你请个护工?”
祝季安转移了话题,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扫过裴颂的手臂,裴颂连忙摆手。
裴颂.“不用不用。”
裴颂.“江——呃,我姐姐她会照顾我,有人照顾我,挺好的。”
裴颂.
他差点脱口而出江衿韶的名字,及时改了口,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柔和和依赖还是被祝季安敏锐地捕捉到了。
听到那个名字,祝季安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酸涩,也有对裴颂处境的了然。
她没再说什么,陪着裴颂聊了些北欧的见闻,言语间尽是对裴颂的关心和照顾,仿佛刚才的紧张只是错觉。
直到裴颂面露倦色,她才起身告辞,叮嘱他好好休息,眼神里的担忧始终未褪。
离开裴颂的别墅,坐进自己车里,祝季安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霾,裴颂那遮掩的态度和刺眼的纱布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小狗抓的?
她不信。
裴颂就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他骗得了任何人,可他骗不了她。
祝季安发动车子,朝着暮色深处驶去。
……
山城的夜被麻辣鲜香的气息和璀璨的霓虹浸透。
录完一整天高强度户外综艺,贺峻霖带着一身疲惫和薄汗回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房间里开着空调,驱散了山城特有的湿闷,却驱不散他心底那点莫名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的空落感。
丁程鑫在隔壁房间跟家人视频,笑声隐约传来,更衬得他这边的安静有些过分。
他冲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胡乱擦了几下,发梢还滴着水珠,就裹着浴袍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身体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
北欧的雪夜,厨房里无声的勾引,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几乎将他溺毙的、独属于她的清冽小苍兰气息……所有被刻意压下的画面和感觉,在夜深人静时,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席卷而来,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发情期的余韵似乎并未完全散去……或者说,对江衿韶的渴望,本就是一场永不退潮的季风。
身体的躁动和心底的思念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口干舌燥,坐立难安。
他想她。
想得厉害。
想她好听的嗓音,想她专注时微蹙的眉头,想她身上那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更想……被她拥入怀中,被她的齿尖刺破腺体,彻底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这种渴望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矜持和伪装,贺峻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酒店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里,试图驱散那顽固萦绕的身影。然而,越是想逃避,她的面容反而越加清晰。
他猛地坐起身,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指尖悬停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打过去?说什么?说我想你了?还是……像上次那样,用信息素隔着电话勾引她?
他有病吧?
不行,太掉价了!贺峻霖内心的小人激烈地斗争着。可指尖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等待接通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尖上,就在他几乎要后悔挂断时——
江衿韶“喂?”
江衿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低沉而慵懒,像羽毛搔刮过耳膜,瞬间点燃了贺峻霖耳根的热度。
她在家?这个时间…已经睡了吗?贺峻霖的心跳更快了,喉咙有些发紧,一时间竟忘了准备好的借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