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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衿韶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还有那句带着孩子气的“怎么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眼底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收回揉他头发的手,弯腰从旁边的袋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独立包装,印着可爱小狗图案的磨牙棒。
她没有直接递给鼠标,而是放到了宋亚轩的手上。
江衿韶“鼠标,看,爸爸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诱哄。清冽的小苍兰气息也温和地笼罩住宋亚轩。
鼠标的鼻子动了动,嗅到了诱人的肉香,又感受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它犹豫了一下,小脑袋从宋亚轩怀里探出来更多,试探性地舔了舔磨牙棒。
江衿韶耐心地举着,没有催促。
终于,鼠标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叼住了磨牙棒,然后趴到一边的椅子上,开始专心地啃起来。小小的尾巴尖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宋亚轩怀里一松,他低头看着终于被零食吸引开始安心啃咬的鼠标,又看看身边眼底带着温柔笑意的江衿韶,心口那股沉甸甸的郁气仿佛真的被这温暖的一幕驱散了一些。
江衿韶看着鼠标啃得专注,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亚轩。
她从袋子里又拿出一盒他最喜欢的果冻,撕开包装,插好小勺,直接递到他面前。
江衿韶“喏。”
江衿韶“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宋亚轩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果冻,再看看江衿韶。路灯的光线勾勒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那份在医院里让他心酸委屈的属于别人的偏爱此刻仿佛以另一种形式真切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去接果冻,只是看着她,眼圈更红了,但这一次,眼底除了残留的水汽,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果冻,而是飞快地轻轻抓住了江衿韶没有拿着果冻的那只手的袖口。
指尖的触碰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江衿韶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少年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寻求依靠的意味。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拿着果冻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倏地,她笑了。
江衿韶捏起小勺,动作轻轻柔柔的,任宋亚轩就那样牵着她,她挖起一勺果冻,递到宋亚轩唇边。
江衿韶“张嘴。”
宋亚轩完全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果冻,又抬眼看向江衿韶。
白天积压的所有委屈、后怕、愧疚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都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鼻子猛地一酸。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任由那冰凉滑嫩、带着清甜荔枝香的果冻被送入口中。
甜意在舌尖化开,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慢慢地嚼着,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看起来那么乖,那么顺从,又带着一种易碎感,让人心疼得要命。
江衿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喜欢他这个样子,毫无防备地接受她的安抚,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收起所有尖刺的小兽。
她又挖了一勺,再次递到他唇边。
宋亚轩乖乖地张嘴吃了,他咀嚼得很慢,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意料之外的温柔。
就在这时,地上的鼠标啃完了零食棒,似乎恢复了不少精神,它站起来甩了甩毛,绕着江衿韶和宋亚轩小跑了一圈,然后小步小步地朝旁边空旷一点的地方跑去。
虽然跑得还不太快,但尾巴已经欢快地摇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惊弓之鸟的状态。
宋亚轩“鼠标!”
宋亚轩惊喜地看着恢复活力的小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亮。
江衿韶“看,它好多了。”
江衿韶也笑了,将果冻盒盖好放在一边。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宋亚轩穿着单薄,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就披上了他的肩。
江衿韶“夜里凉。”
江衿韶“笨蛋,怎么不多穿一点呢?”
她从后面环抱住宋亚轩,温热的鼻息扑撒在宋亚轩的耳畔,带着低低的亲昵与绝对的温柔。
他抬起头,撞进江衿韶近在咫尺的、盛满了关切和某种深邃情绪的眼眸里。她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不容拒绝,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呵护。
江衿韶“鼠标看起来可以自己走了呢。”
她轻声,话语里全然是柔和与试探。
她试探他。
江衿韶“我们亚轩刚才抱了它那么久……”
江衿韶“现在…需不需要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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