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一手提着麻袋,一手展平,一级一级蹦上没有扶手的楼梯。
咚咚咚
跳到三楼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有一种呕吐的冲动,被强压下去了。杨光跳的每一级台阶,都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因为他稍稍跳偏一步,就可能会摔死。杨光的汗滴到眼睛里也不敢抬手擦。
他像前面那几十阶一样,奋力向上跳出一步。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后脑勺朝后面直直的摔下去,他在楼梯上翻了几个跟头,麻袋被甩了出去。他在楼梯上,没有一丝挣扎,直到不再往下掉了,他才扶着墙坐起来。
痛好痛啊我快要痛死了!
等杨光反应过来,刚刚他是被自己拴在楼道里的绳子绊倒的,真是可笑,自己步下的陷阱,差点把自己摔死。
杨光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爬起来,寻找麻袋。
楼道里已经很暗了,这个地方没有感应灯,唯一的光源就是墙上的一扇窗户。杨光顺着微弱的光源,摸索着麻袋。他的手在肮脏的地上摸来摸去,突然,指尖碰到了一快湿哒哒的东西。
肉!我的猪肉!
猪肉从麻袋里滚了出来。杨光跪在地上,用右手的三根手指拈起地上的肉,又用左手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透过一点点光,他看见手指上,胳膊上流血了。他低头看了看全身,看不清,但是肯定有多处擦伤。
杨光跪坐在地上,把生肉叼在嘴里,双手划水式有移动,寻找目标。
终于,他碰到了麻袋的一角,用力扯过麻袋,朝里面摸。药还在。杨光把猪肉小心翼翼放进麻袋里。扎紧袋口,看了一眼楼梯,他应该是从三楼滚到了二楼,他攥紧麻袋。
进发。
他先把麻袋往上甩,再一级一级跳上去。他每跳一下,都要伸手摸一摸前面,有没有障碍物,后来累了,就干脆用膝盖爬。
扔,爬,捡。
如此训返往复,杨光终于到了家门口。
爬上五楼的时候,赤裸的上身全是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杨光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奔泻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杨光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杨育良走后,他一直充当着这个家的顶梁柱。他是这个家的唯一。他要坚强,杨光用胳膊肘胡乱地擦了下脸,粗糙的手拍了几下脸。好日子,今天是好日子。
在裤袋里掏出钥匙。
整个楼道里,都是男孩重重的喘气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