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娶丞相,乃民之所向
盛望决定玩把大的。
继上次把江添给吓跑之后,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见人来上朝,遣人去请,也只落个丞相身体有恙,怕惊扰到圣上,近些日子恐不能上朝。
然后再空手而归。
盛望倒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和江添总有一天会再相见的,早一点晚一点,反正都要见。
只是偶尔在闲暇之余想起那人上次落荒而逃的场景,总忍不住想笑。
江添这人看着清清冷冷,像是谁也不放在眼里,又好像是谁也勾不起他的情绪。
其实内里就是个很好逗的小可爱。
盛望闲着没事老爱逗他,然后去看那人被他逗得不能自已又没法的模样。
这真改不了,这是刻入心髓的习惯。
初春时节的深宫还带着冬日里未散去的寒意,寂寥而孤清,好在那寒意之下又隐隐露出点盎然生机,满园的花红柳绿,得以吹散冬日浅淡的寒。
盛望坐在这片生机最盎然的地方,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身边的人提醒,他才微微回了神,抬眸瞧那人一眼,盛望挥了下衣袍,然后问他:“何事?”
那人弯着身子,头颅放得低,声音有些尖细,慢慢悠悠地从底下传过来:“回皇上,您昨日邀的尚书家的小公子这会儿已经在外边候着了。”
他这么一说,盛望才猛然想起。
昨天江添走了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脑子一发热就召见了当朝的尚书大人。
那尚书大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面相和蔼又慈祥,许是正在家中悠闲享乐呢便突然被帝王召见,这会儿垂着脑袋诚恐诚惶不敢说话,左想右想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哪儿又做的不对。
盛望在他的惶恐中开了口,开口便道:“你就是这儿的尚书?”
尚书:“……”
他大着胆子抬了抬脑袋,四下看了眼然后带着迟疑向那高位上坐着的年轻帝王说:“回圣上,如果姓高的尚书只有一个的话,那我应该是吧。”
盛望啊一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智障,他在心里开了弹幕。碍于帝王的威严,面部表情强行控制得很到位。
“没事,”盛望摆摆手说:“朕和你开个玩笑。”
尚书:“……”
那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再之后,盛望又和那老臣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直到把那姓高的老臣说的似乎当场就快要厥过去了,他才住了口。
临走之际又问那人说:“敢问尚书家千金今年芳龄啊?”
高尚书闻言一愣,说:“千金?老臣没有千金啊?”
盛望:“???”
尚书大人又继续说:“回圣上,臣只有一个儿子。”
盛望:“……”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江添是那个表情了。
帝王抿了下唇,轻咳两声,然后挥挥手说:“那让你儿子明日来见朕。”
于是他儿子今天便来了。
思绪间,盛望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来,朝着身边的侍从道:“走,随朕一同见尚书家公子去。”
-
梦境里的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
这儿的皇宫也是富丽堂皇,坐落在皇都中央地带,远远瞧去恢宏又大气。
不过就是这内里的结构设计,有些过于繁杂了。
在盛望第n次选错通道后,他终于老老实实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木着一张俊脸转头,对着身旁的那位公公说:“今天朕有些乏了,小凳子,你带路吧。”
公·小凳子·公:“……”
小凳子也不敢出言反驳,只是低头委委屈屈接受了皇帝给改的新名,然后轻声说:“诺。”
果然有了本土居民带路的效率就是不一样,也就不一会儿,盛望便到了那个昨天他随便瞎说的地点。
他远远地朝哪边瞧了一眼,只瞧见一个略高大的背影,黑发红衣,远远瞧去很是熟悉。
走得越近,那感觉就越强烈。
直到盛望走到那人面前,那人微微一抬头,四目相对的一瞬,盛望由内而外的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去。”他说。
这踏马不是高天扬吗??
古代般的高天扬闻言看了眼他,然后又忙垂下脑袋,向他行礼,道:“微臣参加皇上。”
盛望抿着唇一言不发,眸光落在眼前这人身上,负手而立,平日里他并不像在朝堂上那样穿得繁重且华丽,只是简单的服饰,不过总还是带着些骨子里的威严。
高天扬这人本就长得偏硬朗,身材高大,整个就是一糙汉子,这会儿古代般的他却又恰巧喜欢红色这种不好驾驭的颜色,一眼瞧去……
算了,没眼看。
盛望摆摆手,示意他站起身来,然后才问:“你叫什么?”
“高天扬”作揖,回道:“回皇上,臣姓高,字扬天。”
盛望:“……”
听见没,不是高天扬。
人叫高扬天。
不过这有什么鬼的区别??
盛望一时直觉一口气闷在胸口,咽不下呼不出,心脏微微刺痛的同时有引起了些连锁反应,他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孕妇一样。
那种很复杂的很难以形容的感觉,俗称
——想吐。
这个梦现在是乱成了一团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盛望还是微微仰了一点头去看站在对面的这位高扬天。
他看着他,又看看他身上的衣袍,突发奇想的又有了一个很奇妙的想法。
于是盛望对高扬天说:“朕这次叫你来,也就只为了一件事,这件事困扰了朕挺长时间的。”
高扬天微微欠身:“臣愿闻其详。”
盛望说:“朕最近……不,一直喜欢着一个人,原本一直挺顺利的,但是这会儿出现了点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朕就想到了爱卿,想让爱卿为我提些建议。”
高扬天:“愿为陛下分忧。”
盛望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朕就喜欢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大臣。”
高扬天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脖颈。
盛望又继续说:“这个问题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原来我们两个是相爱的,但是他现在突然不认识我了。”
高扬天:“可是失忆了?”
盛望啊一声:“也可以这么认为。”
高扬天闻言低头略沉思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又抬头说:“臣有一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盛望大手一挥:“讲。”
高扬天说:“皇上可以先将她接入宫中,然后再陪着她,等着对方慢慢恢复记忆。”
“这法子好是好,”盛望状作纠结:“但是朕现在有些急切,怕是等不来,况且也不好把那人接进宫。”
高扬天闻言眉梢一调,又说:“不打紧,臣还有第二个法子。”
盛望:“请讲。”
高天扬道:“您若实在喜欢的紧,可以把人强娶进宫,臣一直相信日久生情,您在宫中对她百般呵护,届时她必回早日恢复记忆。”
“这……”盛望又装作很不忍心的样子,说:“强娶过来,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帝王,这天下都是您的,况且您与那人本是就是情投意合,只不过事出变故,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
“嗯,这么一看,朕觉得你说的有理,”盛望说,“不过你确定要强娶回宫?”
“臣确定。”
“真的。”
“真的!”
“朕就喜欢你这样豪爽的人。”盛望下巴微抬,朝他眨了下眼。
高扬天一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习惯性地挠了下后脖,恭恭敬敬地道:“承蒙皇上厚爱。”
盛望对他笑了下,然后将眸光从他身上移开,挥了下衣袖,语气很是坚定:“依众心所望,民心所向,朕决定了——”
“明日大礼给朕以最高规格,朕要以这江山为聘礼,迎娶朕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