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咱们中土在自然界动植物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学者,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修道界人士,不乏精怪化形后得证大道成仙的存在。”刘宇翔点着头,“不光陆院士,像弄出万斤米的杨隆平杨院士,他也是神农道的传人,已经快修成真仙了。只不过他本人不想封圣,平时又事务缠身所以没再修下去。哪天总局在燕州市开电视电话会议,你能在大屏幕上看到他的原形……头上是长一对犄角的,不然为什么姓杨呢。”
“其实神农帝他头上那对犄角只是发髻而已,而且明显是牛犄角,怎么杨院士却姓杨呢?”狗刺猬冲着刘宇翔吐槽道。
“哈哈,这个……白科长您这道行修为都不知道,我这个刚入行没几年的菜鸟岂不是更不清楚了。”刘宇翔打着哈哈含混了过去。
李天硕觉得,以陆、杨两院士的水平和对社会的贡献,说他们是仙人之体倒也能理解,只是这种再度把科学研究与修仙炼丹联系在一起的情况,还是需要适应一下。
“这有啥适应不了的?”狗刺猬轻蔑一笑,“啥叫修道?你把你干这行鼓捣明白了,并且深挖深琢磨深鼓秋,把你这行发展壮大,揭示更多大道天则的真相,这就是修道证道。”
“养牛养出大本事了,谁家牛都贴乎你,谁家养牛户都稀罕你,你就是养牛证道。”
刘宇翔接过话茬:“好多大科学家都是这么证道的,像什么: 天雷真君本杰明,电炽留声埃瓦尔,磁暴雷尊尼古拉,万法归一麦士伟,不准道人海森伯,质能天尊艾森覃。这些都是外国的,谁叫那时候咱中土大道不兴呢?不过后来世道好了,咱们自己的地仙也越来越多:包括这两年解密的大热如来于锐敏,归国的不守道君杨振宇, 两栖真人何乍修;还有咱们第一任局长金子林。”
“金子林?他不是咱们中土导弹之父吗?”李天硕震了一遍又一遍,已经麻木了,但是该问还是要问的。
“是啊,金子林是咱们的导弹之父,但因为受他岳父百里居士的影响注意到了咱们散修界并从此涉足,后来兼任了总局第一任局长。而且他正因为在导弹和天体物理方面钻研深入,所以得证道果,尊号神行真君。”
“啊这……这称号怎么来的啊?”李天硕完全不明所以,他还以为会叫“擎天道人”或“飙风老祖”一类的名字呢。
“你知道咱们前年大阅兵时的飙风17导弹吧?”刘宇翔问道。
“知道啊,据说……哦,我明白了。”李天硕恍然大悟。
“你明白个屁!”狗刺猬一翻白眼,继续迫害李天硕。
“我™……我又哪儿说错了?你除了怼我就是怼我,你是不是怼习惯了?”李天硕真的急眼了,“飙风17采用的是金子林弹道,速度超级快,所以金子林的尊号是神行。我说的哪儿不对?哪儿就屁了?人都是有尊严的,你今天必须说个明白我咋就屁了!你欺人太甚了!”
“切~这就急眼了?”狗刺猬一派风轻云淡,“小刘,给他讲讲为啥他屁了。”
“……”刘宇翔嘴角一抽,最后慑于白刺猬科长的淫威,也只好挤着笑脸说道:
“是这么回事……小李,你说的也不算错误,但是仍然没清楚这里面的内涵。”
“你想想,金老生前研究了那么多导弹,还参与了一部分核弹的研发,为什么偏偏证道尊号是‘神行’二字?如果只是快,很多运载火箭进入太空后更快,而且飙风17研发成功的时候他已经羽化了,为何金老却能以此证道?你清楚这里的内情吗?”
“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啊。”李天硕瞬间萎了,“那刘哥你给我讲讲呗。”
“其实很简单,”刘宇翔摆弄着遥控器,调出那张著名的“金子林弹道”老照片,投影在大屏幕。
“看见这个词了吗?这是个地名。”
“看见了,帕里斯嘛,髪廊西的首都。”李天硕再次惊异地睁大眼睛,“你是说……”
刘宇翔的表情庄严肃穆,双目炯炯:
“是的,金子林弹道的诞生,以及飙风17的实现,使得人族有史以来第一次拥有了亚轨道之内,可以在髪廊西投降前打到帕里斯的超高速飞行器。这是亘古未有,开天辟地,却又完全不违背大道的壮举。”
“……”
虽然陈列室内开着空调制热模式,李天硕却感觉有一阵冷风吹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坑爹吧?!这TM明明哪里都不对好吧?!为什么打髪廊西会成就中土道果啊?!”
狗刺猬和刘宇翔明显对此见怪不怪了:“知道《世界歌》吗?”
“知道。词记不住,但是会哼哼。”说完李天硕便瓮声瓮气地哼了几句,还行,基本都在调上。
“知道《世界歌》是哪国的吗?”
“红熊老大哥吧?”李天硕不太确定。
“屁的红熊老大哥!”狗刺猬一脸尖酸刻薄,“是髪廊西啊!”
“哦……”
“知道最早的劳动者联盟形式的政治组织是什么吗?”
李天硕不敢再信口开河,搜肠刮肚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是……帕里斯公社吗?”
“哼哼~还行,你脖子上顶着那玩意不是光用来吃饭喘气的。”
“还可以用来说话……还可以用来擤鼻涕吐唾沫。”李天硕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金老为什么能靠这个证道,就是为了重新唤醒髪廊西人族的反抗意志啊。”刘宇翔耐心的解释着。
“中土人族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西牛贺洲两大圣人天书的点化。而当年第一个实践共有大道的,正是那些帕里斯的劳动者啊。比起后来北边的人熊一族,其实髪廊西人族才是我们和红熊共同的大哥啊。”
“现在网络上那帮屑小鬼,成天跟风乱咬,以乳髪为乐。却不清楚,金老以弹证道,其目的并非为辱而辱,是想用这种当头棒喝的方式,让劳动者联盟那个最老的老大哥,回忆起他们祖辈的热血斗志啊。”
“那么后来一定是成功了吧?”李天硕有些疑惑,“不然金老怎么能得证呢?”
“成功了一半吧,”刘宇翔说,“你要是多了解一下当代史,就知道髪廊西后来有过一场‘68风暴’,其实就是髪廊西人族自我觉醒后的一次自救。不过这次行为本身失败了,所以只能算成功一半。”
“那次68风暴的肇因不只是金老,金老甚至只是一个让一部分髪廊西人族知耻后勇的引子。真正鼓舞他们斗志的,还得是我们最后会提及的那个人。只不过当年68风暴声势浩大,一切在里面出了力的修道人士都因此得到了不少功德。像金老那些本就修为高深的,就一步证道了。”
狗刺猬洋洋得意:“看吧,这就是不好好学习历史,少见多怪孤陋寡闻,才会看什么都不对。”
李天硕没有抬杠,而是有些心虚地在内心悚然道:【所以不对的竟是我自己?】
“小李,我们接着讲建局史吧。”刘宇翔没有再给李天硕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晚上菜咸不咸”这些人生终极问题的时间,以免他道行不深走火入魔,而是接着讲解道:
“随着越来越多的修道士加入,在管理上必然不能再以过去那种‘自我约束、互相监督’的低效方式进行了。所以执委会决定,成立单独的特殊进修委员会,简称‘特修委’,负责专门处理修道界人士相关事宜。那个‘修’字,对外声称是‘进修’,其实说的却是‘修道’。”
“特修委不仅负责对修道人士的日常管理,也响应执委会号召,开始配合人民军对寇作战。甚至独立执行了很多普通人难以完成的渗透侦察,和与岛国修道士部队争锋斗法的任务,并付出了许多牺牲,为中土全民族的抗寇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
“比如一位师从东齐省胡峄阳三太爷正统传承的九尾狐仙,便在鲁中根据地一次反扫荡任务中,为了掩护百姓撤离,主动殿后,迎战岛国多名掌控九尾式神,克制自己能力的阴阳师和忍者的轮番进攻。最后在寡不敌众下,催逼自己的先天内丹引发一次短暂的小型地震,与敌人同归于尽,壮烈牺牲。”
“那这种英烈,为什么不宣传呢?哪怕隐去其中的超自然因素,只作为普通的英雄事迹,也好过这样掩盖住啊。”李天硕不解地发问,“还有现在这些超能力者、修道者、化形精怪为什么从我们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呢?连史书也很少提及。”
“因为自古以来仙凡不两立啊,”刘宇翔解释道:“修道之人其实是比较忌讳自己的事情广为人知的,这会沾染很多因果,也就是对大道法则造成的现实扰动性,这个白科长之前应该给你科普过。包括与外敌修道人士的斗法,其实都发生在隐蔽战线上,普通人很难知晓。”
“可掩护百姓岂不是要拉上更多因果?好吧,这个白姐也讲过。我没事了。”李天硕有些郁闷。
“讲过就好。其实修仙与因果间的关系就是这个样子,你要用辩证的眼光去看待。”刘宇翔笑着说,“修道之人能力超凡,便是享受到了更多法则带来的益处, 此也理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凡间众生落难,你若不帮,早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苦难最终会缠绕自身,影响道心。不如多救一点是一点,不为其他,一次沾的因果虽多,也好过以后时时因果不断。就算是最终身死,但是道境却能保住,就当是一次兵解了。未来有机会,还是可以从头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