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儿不是刺猬吗？”李天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这明明是个猫耳兔子狗。”
【而且你这造型我终于想起来了，很像岛国动漫里某个诓骗无知少女的霪兽。】这是李天硕在内心中的吐槽，没敢让对面听见。
“什么叫猫耳兔子狗？会不会说话？”白仙神兽不爽地说道。
“这叫化形，懂吗？”长得像Q[哔——]或猫狗兔子的刺猬白仙洋洋得意，而后又带着些许不满：
“我要是直接显了原形，你摸着不嫌扎手吗？”
“再说，刺猬可是保护动物。城市里要是让人看到，举报你个私藏野生动物，你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可是……您现在这造型，也不像一般意义上的动物啊，倒是和我以前看的某个幻想作品有些像。”
李天硕实在不理解刺猬神兽的思维。怕变成野生动物被人举报，就干脆变个幻想种出来，这不是更扎眼吗？
“哦，你说这个Q[哔——]造型啊（李天硕：啊，你竟然说出来了），”猫脸兔耳狗刺猬想了想，“我这不寻思你们现代人都好这口儿，叫什么二……二次元，对，二次元。我一瞧，这玩意儿看着挺顺眼的，我就照着变了一下，这样平时我就以这造型在地面儿上遛哒了。”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番了。而且你是不是没看全啊，不知道你这形象是黑到不能再黑的反派吗？】
“我还有个疑问，”李天硕总算放下了戒心。对面这位不光脾气暴躁，似乎还有些缺心眼，所以掌握好方向之后就可以顺毛摩挲。
“您为什么要来我家呢？是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难道我要时来运转了？白仙进门，这是不是说，不用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别想多了，我和一帮子不守规矩的妖怪磕了一架，他们人多欺负我一个人少，输了。受了重伤，人形太消耗法力，就变成Q[哔——]的样子。我恰好看到你这是个宠物医院，想着我现在这样子会是个不错的掩护，就搁你家门口歇一会儿，结果就让你捡回来了。”
“还有啊，”狗刺猬白仙顿了一下，“别寻思那些大鼻涕冒泡的美事。刚才你从楼梯上蹶下来，脖颈子都摔折了，差点你就完犊子了。是老娘花了大功德把你的伤治好，把你的小命薅回来的。老娘自己都重伤未愈呢，还得大发慈悲救你这么个玩意儿，你还欠老娘几十万功德呢。”
“……”李天硕无语，合着我好心好意把你从大马路上捡回来洗澡喂饭，我不仅落不下好，还倒欠你几十万那个什么功德？
而且我不是因为你冷不丁说人话才被吓得跌落楼梯吗？怎么好像说得是我自找的一样？
狗刺猬静静地盯了李天硕几秒，十分不解地问道：“你杵那儿愣巴出的干哈呢？别寻思些没用的事儿听着没？”
【谁来教教我如何让一名神兽学会说普通话？在线等，急。】李天硕表面上波澜不惊地在内心里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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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大人，”回到二楼后，李天硕把狗刺猬抱回到桌上的宠物床里，并忍受住吐槽的冲动和对方的精神羞辱，再次问起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说的这些神啊仙啊，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都没看到过？”
“咋叫没看到过？我就搁你眼前晃悠，这叫没看到过？”狗刺猬的脾气一点就炸，根本没法好好交流。
但是李天硕依然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的意思是，的确，古代科技不发达的时候，人们喜欢把一些无法理解的现象解释为鬼神之能。可是现在很多现象或事情都已经被科学分析出了原理，比如瘟疫就是各种流行性致病菌或病毒传播导致；再比如电闪雷鸣其实是高空积雨云中的水汽摩擦放电。那么哪些事才是你们这些神仙做的呢？”
“哼哼，看来你小子还是不信啊，”狗刺猬有些小小的得意，“行，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老娘就大发慈悲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第一，这个世界当然有神仙，不过他们从来不是万能的。”
狗刺猬眯着眼睛，伸出一只前爪。李天硕猜想她可能是想竖起食指摆个“一”的手势，无奈狗刺猬只有爪子，没有指头足够长的手。
“确切来说，各种地仙散仙都只是利用世界规则出现的漏洞或原本的不完善获取一部分法则之力，并因势利导影响事物的发展。”
“而神则是直接把自己融入进法则，成为法则的一部分。他们在拥有了更大的干涉现实的权柄同时，也被法则套牢了。”
“成神，就像考公务员似的。你看似有个收入稳定的铁饭碗了，但是你得天天打卡上班，工资还不高，除非你干点别的事给自己倒腾外快。比如现在那些公务员，心眼好的就老老实实开网约车干兼职，心眼歪的就成天琢磨着怎么贪赃枉法行贿受贿，对咱上边儿那帮神同样适用。”
“而散仙儿，就是自己做买卖。成仙证道，就是获得市场准入资格。但是接下来你这买卖能不能做成，能不能做大做强，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还得看天下气运怎么样。所以修道者有的一开始就奔着成神去的，有的则是觉得成仙了也不得劲儿，后来也转成了各种神。而有的买卖做得好的，手底下各种风水宝地，有各种散修弱仙给他干活儿，就可以坐收功德，不用使劲儿就能得证大道。”
“第二，无论神也好仙也罢，我说过了，他们能干涉现实，但都是利用现成的规则因势利导。”
“其实绝大多数神仙没你想的那么牛哔，做不到无中生有‘咵嚓’一下给你变出一堆金银财宝，顶多是从别的地方给你倒腾过来那些东西。物质守恒能量守恒知道不？”
“你们也讲物质守恒能量守恒吗？”李天硕皱着眉头。
“那当然了，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不是你寻思你寻思的就是你寻思的。一切的存在都建立在世界法则，也就是客观规律之上。神与仙只是相对于只能被动接受法则的普通人来说更强大一些，能够与法则互相影响，甚至拥有调用一部分法则的权限，但是归根究底还得在法则底下办事。”
“那么你到底能干些什么，又是怎么变成仙的？”
狗刺猬刻意摆出一副克制自己得意的样子：“我？我本事可大了。治病救人聚财消灾，没有我不行的。还有生孩子。”
李天硕挤着大小眼：“你还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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