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守只默默观望,他素来听魏凉的话,因此不便出手。只用凉的出奇的目光一刀一刀剜着两小将军的身形,直把人看得快要魂飞魄散。
魏凉此人,算我一位旧识。二位可放行。
听见来人的音色,姑娘猛的抬头,就见一个面色冷淡的女子站立在前方。一个极俊美的少年跟在她身后,目光阴沉的可怕。
素衣恩、恩人!
她正想继续说下去,被阿守警告的目光瞪住,不由得噎会口中。
素衣【是了,恩人身份特殊,当然不便我如此高声言语。】
魏凉(招手) 进来。
素衣急忙向两位小将军谢了路,追着小步慢走却移动迅速的魏凉,进入了房门。
迈入门口的时候,素衣抬眼对上了那个守候的少年。
少年一眼落霜的神色,甩进她的心尖,结了厚厚的冰刀,竟把她吓得一哆嗦。
素衣不知自己何时惹了此人,她也想不起来,但既然是恩人身边的人,那就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素衣乖顺的低下头,并不言语。
阿守满意的勾起嘴角。
阿守【看来这个唤素衣的,很是懂眼色。】
魏凉并不察觉,早已坐在了桌边。
魏凉我不需还恩。你自可回了。
素衣可,可是.... 您是来参加丹青大会吧?无论什么我都能帮上忙的,我爹是镇长。我.... 我是说,我真的很感激您。
素衣从小爹爹教育我,不能忘恩负义。
素衣所以.... (为难的咬着嘴唇。)
魏凉..... (想了想,点点头) 可。我确实有几样物品需寻,那便借你门路,探问探问。
姑娘高兴的抬起头,刚刚还失落的低垂着眸子,现在开心的像个小孩。
她没问魏凉为何有如此神力。
她没问魏凉是何人。
她只知道这是自己恩人,问不得,便不问。
阿守倒是惊讶的扬眉,翠绿的衣衫很衬他的翠竹画风,如同水墨君子,翩翩画中来。
他守得了一天,一月,便要守一年,一辈子。他守着画仙,便是守着永远,所以他唤阿守。
所以,他在看见这个唤素衣的姑娘,心地纯真的时候,由衷为主人叹了一口气。
善人遇善人。
——至善矣。
魏凉你们大婚在何日?
魏凉喝完了茶水,将杯座轻轻落在桌面,极克制的不发出声音。
她的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指尖划过都带着仙风,把素衣看呆了。
翩翩欲飞的睫毛,如黑鸦的羽毛,铺满了星辰大海,一眨便形成荡漾的波纹。
素衣觉得自己是痴了。
她看一个女子竟入了迷,她竟觉得眼前人如天上仙,看一眼——便放不下,忘不掉。
她似乎明白了那些对仙人神乎其神的传说,言其腾云驾雾,仙风道骨——其扬手翻云覆雨间变得天地万物一生年,幻化成雨落作风,不得未竟而无忧愁。
阿守(冷漠)姑娘,主人问你话。
素衣啊,啊?——哦哦,我....
素衣我的婚期,定在三日后。
她立马回神,收住了痴迷。
若女子都被迷惑至此,那男人呢?
那些千百年来,得以与魏凉一面之缘,甚至结下友谊的将军、皇帝、相国、书生呢?
他们从一而终,怀揣着可能永远无法追逐之人,最后在凡人有限的生命尽头,又是否会后悔?
后悔与上仙的一面之缘?
后悔自己中道的机缘?
——抑或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