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店中。
古色生香的装潢摒弃了皇家的一切标识,似乎是为了迎合魏凉的身份。
窗棂上端正立着一只小花瓶,插着一束小小的腊梅。
丝缕青葙沁入口中,进入胸腹,对凡人来说便是极好的滋补。
阿守(提前进入屋子,铺好床铺,打开窗户透入凉风,取下掸子开始清扫房间)
魏凉阿守。
阿守(动作应声而停)
阿守您....
魏凉(点点头)辛苦了。这几日劳烦你静养,待我寻到补你真身的画纸,替你绘满仙气不迟。
阿守(温顺) 是。
魏凉随意的往椅子上一坐,指尖一挑,手中多出一只蓝玉雕花镂空笔。
阿守温顺的站在一旁,服帖的垂着手。他对魏凉施法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并不觉得惊艳。可他还是被少女不落凡尘的那一丝貌似轻佻,却沉着冷静,表面无情却心怀天下的灵魂迷惑的神魂颠倒。
他看着魏凉轻轻一指,房间腾的一声就换了模样。说不出的透彻,干净,畅快。
师非仙,因着幻画师乃凡人借外界之力,得了一点机缘所成,怎可能比得上画仙本源。
即使是最强画师祁蓝,施展此法也需念几句口诀,用几笔丹青。可他的主人魏凉只指尖一挑,世间万物便自觉的归位了。
若刚才那个店主没有见风使舵,只怕得到画仙的机缘,来日可期。
可惜.....
现在那店主一辈子只是个杂碎凡人。
也只能是凡人。
顶撞了画仙,且不说阿守是否出手,单单那些魏凉出世前结下的人脉就够他死千次万次、挫骨扬灰!
魏凉只是淡漠的点头。
她对这屋子很满意。

魏凉(坐下斟了一杯茶)
阿守(慌忙上前捧过茶壶🍵) 您.... 不必自己倒茶的。
魏凉(摆摆手)无碍。
门外传来吵闹声。
甲把那姑娘扔出去!
乙快,别惊扰了贵客。否则陛下知道了,龙颜大怒....
一个熟悉的少女音传来,透过门扉。
魏凉扬了扬眉,抿下一口淡茶🍵,却不言语。
阿守立马起身,来到门边望了一眼,便折回去再次跪在魏凉身旁。
他局促的看了一眼主人,终是低下头,笑意不禁萦绕心头。
阿守您.... 还是救了她么?
魏凉.... 嗯。(再喝了一口)
画仙,乃世间至纯之人。
至善,至美,至上无双。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中相助的戏码他已见了太多次了,他无念无求却不得阻碍,他也不愿阻碍。
这也本是他一心所受之人——行善、立道、无欲、无名。所以他愿为了少女扫净一切身前秽物,除去所有暗里埋伏。
毕竟....
阿守(深沉地看了一眼魏凉)
毕竟他已决心永远做她的笔,她的剑,她的利刃和所驱。
门外的吵闹还在继续。
魏凉(有些拘谨) 那日你去回了那元姓皇帝,我闲来无事才助了她。无它所想。
阿守我知。
魏凉嗯。

素衣我,我是来寻我的恩人!听说这里住着所有丹青大会的来客,故此——
素衣与官兵推搡。
甲呔!哪儿有你的什么恩人!我们只看你是镇长的女儿,所以给姑娘你留了颜面,你若执意要闯进来,我们也只好....
魏凉只好什么?
一个淡然的女子从屋里走出。
两个小将军倏地立正。
甲您受惊了....
乙我等立刻将此恶女压入天牢!
魏凉抬了抬眼睑,却不给两人正面视线。
魏凉嗯?
两个小将军不由得浑身冰凉,从脊背到脚趾,都僵硬的凝滞。
阿守【主人,似乎动怒了。】
阿守【一面之缘,便能得到画仙的机缘,这便是凡人为一个仙人的传说疯狂之因吧。】
阿守【若非主人心善,我定把这麻烦女人断了命线,扔出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