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很晚了吗?”黎醉环上叶怜的腰。
“所以说……稍微温柔一点,好吗?”叶怜的声音压的很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叶怜坐在床边,没有顾忌自己几乎赤裸的状态,只是披了一件外衣,指尖飘散香烟,火星明灭。
黎醉靠在床头,没有说话。
“情人?露水情缘?”她自问自答。
“你想是什么,什么都可以。”
“当然,除了……”黎醉勾起唇角。
叶怜竖起一根手指在黎醉唇边,说:“心知肚明的事情,说出来就太煞风景了。”
自从江月雾离开后而混乱至极的关系,那一句连告别都欠奉所谓分手。
因而,和叶怜相逢、相识、相知的过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随便是个什么地点、什么时间,都不能改变方才缠绵的结果。
这不是堕落,是麻痹,是慢性毒药。
现在是深夜,凌晨。万籁俱寂,灯火全熄,唯有她们这一扇窗还亮着灯。
唯一的伴奏,是窗边的雨声。
“令人上瘾的。”叶怜侧身看她,将烟头按灭,“依靠马洛斯金字塔中最底层的需要来维系的关系,其本质上,是一个不稳定的三角形。”
“这个比喻很奇怪吧。”叶怜笑了一下。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不稳定的三角形……这是哲学命题。”黎醉说。
“也就是说,如果出发点是单纯的性,虽然一时能促使人沉迷其中,放任自我,但那是一个看似稳定的假象。”叶怜说,“这种关系,不论是从内部,还是外部,只要稍稍加压,就会分崩离析。”
“叶怜和江月雾,倘若要你在其中做出选择,你会选谁?江月雾,这毫无疑问。爱是一种高级需求,性永远无法企及。”她接着道。
“你在借用我麻痹自己,我同时向你索取我想要的快乐,我们是共生关系。如果这个平衡被打破,江月雾回来了,你该怎么面对她呢?”
叶怜表现出一副怀着浓烈好奇的模样,那嘴角浅淡的笑,大抵蕴含着更深的意味。
黎醉心中说不出的沉重,她突然发觉自己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叶怜。
“我永远也回不到十七岁,她不会回来,一切不会改变。”
“和你的关系就是我选择的最好结果,就算是逃避,是放纵,我也不想去改变。”
她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出来了,不得不承认,她还在嘴硬着不敢承认。
本来就是鱼水之欢,床笫之交,身体接触来体会人类最低级,最原始的快感,将对爱的寻求抛至脑后。
不需要所谓真情实感。
“是吗……”叶怜喃喃道。
“我要睡觉了,你回你房间吧。”她平淡下着逐客令。
“晚安。”黎醉走时,关上了灯。
不知今晚,还能不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黎醉起床时,看见叶怜在厨房忙碌。
“难得主动做一次早饭。”黎醉坐在桌旁,欣赏了一会儿叶怜穿的新的黑色连衣裙。
收腰的设计,灯芯绒的面料,衬的她很有复古的气质,加上早晨的光影,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当然,不让她做饭就是很好了。
“又是面条?”
“你可以不吃。”叶怜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后黎醉还是乖乖吃完了这碗清汤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