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从超市艰难的挪动出来，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苦中作乐地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在超市大促销的时候去买东西，是我做过最傻的事情。”叶怜笑的直不起腰。

“我真的没想到，就算不是逢年过节，超市也能有这么多人”黎醉说。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昨晚下了雨，今天更冷了。”叶怜说

也是，深秋时节，空气已经有了凉意，街边两边栽种的法国梧桐，落叶纷纷，一些枝干线条分明，在仍有乌云的天边，显得肃穆异常。

这里一定是个适合拍照的好地方，前提是——她们没有被购物袋绊住手。

“看天边，似乎又要下雨。”黎醉望向乌云滚滚的远方。

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往前走过几条街，终于到了地铁口，还没过安检，黎醉跟叶怜说话时，眼睛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了某个穿着病号服，似曾相识的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跟叶怜说一声，扔下东西径直追了上去。

安霁月？黎醉不敢确定，但那瘦得过分的背影，和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还有因虚弱而显得蹒跚的步态，都像极了安霁月。

但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昨天车祸今天就出院？这里是现实，不可能这么玄乎。

可黎醉没有时间去多想，只是凭借着本能追上前去。

那个疑似安霁月的女人一直靠在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肩上，两人依偎着，向这转乘3号线的入口走去，那条线路的终点站是机场。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谢谢。”黎醉从人群中出来，只是转个路口的距离，就失去了目标。

黎醉茫然地在人海中用目光去搜寻那道身影，却再也没看到那个人。

“这位小姐，你是在找什么吗？”

这时，一个人挡住了黎醉视线，这个人，正巧就是刚刚那个像极了安霁月的女人依偎着的那个男人。

黎醉心中一振，急忙追问道：“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她是黑色长发，看上去很虚弱。”

“很遗憾，我并没有看见。”男人摇了摇头，眼中增添一抹深沉，黎醉没有看见。

“抱歉，打扰你了。”黎醉遗憾地又看了一眼3号线的安检处，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男人却喊住了她，“冒昧问一句，小姐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

“她有点像我的一位病人。”黎醉回答。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发现他脸上除了温文尔雅的微笑，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好了，该走了，那个女人不像是他的人。”

黎醉走后，韩归陌对躲在广告牌后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病号服，俨然就是黎醉刚刚寻找的那个人。当然，她不是安霁月。

“嗯，安小姐快被送到了，更不能掉以轻心。”女人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然后恢复如常，继续倚靠着韩归陌，举手投足间能看出模仿的影子。

“你去做什么了？”

黎醉回去时，叶怜正拎着她丢下的包裹，等待着她。

“抱歉，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黎醉接过两个袋子，“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安霁月。”

“安霁月？她现在应该在病房里躺着呢。”叶怜说。

“大概是我看错了吧。”黎醉视线又下意识扫向来来往往的人们。

……

下午上班时，黎醉率先去了5012病房查房。

病房门紧闭着，她抬手敲了敲门，见没人响应，她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黎醉打开门，窗帘被风吹的飘起，床边柜上还有昨天放着的一束花，甚至连病床上的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

只是不见安霁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