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券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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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信他才有鬼。”

左奇函嗤笑一声，随即话题一转，带着点不容置疑，

左奇函“明天周六，马场，早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张姨特意叮嘱的，‘小糖果’再不溜真的要闹脾气了。”

姜仪妩“知道啦。”

姜仪妩应着，两人并肩往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又一次拉长、交叠。

左奇函看似随意地问起月考，问起杨博文，问起那张被传得有些神乎其神的并列第一红榜。姜仪妩也随意地答着，提到赌约，提到【心意券】，语气就像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左奇函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侧头看她时，眼神深了些：

左奇函“【心意券】？你发明的？”

姜仪妩“好玩嘛。”

姜仪妩晃了晃脑袋，发梢扫过肩头，

姜仪妩“总比直接拒绝或者收下一堆没意思的东西好，对吧？明码标价，各凭本事。”

她说得轻巧，左奇函却沉默了半晌。直到走到分别的路口，他才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左奇函“你呀……玩火小心烫到手。”

姜仪妩“放心，”

姜仪妩拍开他的手，笑容灿烂，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姜仪妩“我有分寸。”

周六的马场，天高云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姜仪妩换上专业的骑装，白色的衬衫，深咖色的马裤和马靴，长发利落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少了几分平日的甜美娇柔，多了几分飒爽。

左奇函也换了装束，陪在她身边。两人自幼一起学习马术，默契十足。

“小糖果”是一匹漂亮的枣红色温血马，见到姜仪妩，亲昵地凑过来用鼻子蹭她的手心。姜仪妩笑着抚摸它的脖颈，熟练地检查鞍具，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马。

动作流畅，姿态优美。阳光勾勒出她坐在马背上的挺拔身影，自信而耀眼。

左奇函也骑上自己的马，跟在她侧后方。看着她在场地内慢跑、热身，控制着“小糖果”做出标准的盛装舞步动作，他的目光有些移不开。这样的姜仪妩，和学校里那个甜笑着、轻易搅动一池春水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同，更加真实，更加……触手可及。

几圈之后，姜仪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勒住马，看向左奇函：

姜仪妩“比一圈？”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赌什么？”

姜仪妩眼珠一转，笑得狡黠：

姜仪妩“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左奇函“又是这套？”

左奇函哼笑，

左奇函“我可没有你的【心意券】。”

姜仪妩“对你不用券。”

姜仪妩扬起下巴，

左奇函“有什么不敢！”

左奇函被她激起了好胜心，两人策马走向起跑线。

哨声由马场的教练模拟发出。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绿草在蹄下飞逝。姜仪妩身体低伏，紧贴马背，神情专注，眼中只有前方的终点线。左奇函紧紧咬在她身侧，几乎并驾齐驱。

最后几步，“小糖果”似乎更快一线，率先冲过终点。

姜仪妩勒住马，喘息着，回头看向落后半个马身的左奇函，笑容明亮得意：

姜仪妩“我赢了！”

左奇函控着马走过来，气息也有些急促，看着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笑脸，忽然觉得输赢也没那么重要了。

左奇函“行，你赢了。什么要求？”

姜仪妩想了想，正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画室的一角，画架上夹着一幅未完成的素描。线条流畅精准，勾勒出一个女孩趴在窗台，含笑下望的侧影。光线处理得极好，明媚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疏离。正是那天早上，她往下看张桂源时的姿态。

没有文字。

但姜仪妩立刻明白了发件人是谁。艺术班，张奕然。她只在开学典礼和几次走廊路过时，远远见过这个据说天赋极高的美术特长生，安静，苍白，眼神总是有些飘忽，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没想到，他的画笔，早已如此清晰地捕捉过她的瞬间。

左奇函察觉她神色有异，策马靠近：

左奇函“怎么了？”

姜仪妩把手机屏幕按熄，摇了摇头：

姜仪妩“没什么，垃圾广告。”

她收起手机，看向左奇函，之前想提的要求似乎失去了兴味，

姜仪妩“要求嘛……先存着，等我想好了再说。”

左奇函看着她瞬间恢复如常、却隐约笼上一层心不在焉的笑脸，眼神沉了沉，没有再追问。

周一的午休时间，姜仪妩避开人流，去了图书馆顶楼一个僻静的露天平台。这里摆放着几张桌椅，平时很少有人来。

她需要安静地整理一下上周的地理错题集。

刚坐下没多久，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杨博文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走了上来。看到她，他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扶了扶眼镜，走了过来。

杨博文“好巧。”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她摊开的地理图册和笔记本，

杨博文“在整理错题？”

姜仪妩“嗯。”

姜仪妩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杨博文也没有再多话，翻开自己的书看了起来。平台上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书写的沙沙声，气氛有种奇异的宁静和谐。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姜仪妩被一道关于洋流与气候关联的题目卡住，微微蹙眉，笔尖无意识地点着纸面。

杨博文“这里，”

清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杨博文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她身侧，微微俯身，手指点在她困惑的地方，

杨博文“你混淆了寒流对沿岸荒漠气候的‘加剧’与‘形成’作用。看，这个纬度，原本是干燥的副高控制，寒流经过，降温减湿，是强化了干旱，而非主导形成。关键要区分主要因素和叠加因素。”

他的指尖干净，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碰到她，气息清淡，带着点书卷气的冷冽。讲解条理清晰，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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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