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哥脾气不坏,你乖乖的,他以后不会为难你。”
蔡程昱不信这话,但他乖乖点了头。
“会写字吗?”高天鹤转到可以说完全是摆设的一架书前,摸下白纸和笔墨来。
蔡程昱摇头。
高天鹤也猜到了,看这娃傻乎乎的也不像有钱读书的人家出来的。怕是实在活不下去,才不得已进了马家的门。
那也不能怪他来分自己的男人了,他又决定不了这个。高天鹤想通了,对蔡程昱那点不愉便消了。而且这小孩实在可怜,刚来就被这么欺侮,又不会说句话。
这么大个家,总不能没人护着他。马佳不护,高天鹤得替他护着。
“来,哥教你写。”
高天鹤提笔写了个“马佳”,告诉蔡程昱:“这是咱家少爷的名儿,马佳。”
蔡程昱看看,摇摇头。
他才没兴致学那个人的名字怎么写呢!
高天鹤憋着笑,换了张纸写上“高天鹤”。
“我名儿比划多,怕你学不会呢。你叫啥我到时问问,回头儿再教给你。”
蔡程昱点头,伸手接着高天鹤的笔,高天鹤把笔给他,手把手教他怎么握,手把手教他写字。
“鹤”字到底是没学会,也就“天”字写得像模像样,最后一捺还蛮有范儿地带着笔锋。高天鹤天花乱坠把蔡程昱夸了好一通,然后听到小孩肚子响亮地咕噜一声。
“饿了?”
高天鹤看看日头,离晌午还有一会儿呢,突然一激灵想起什么似的:“你早上没吃饭?”
小孩点头,高天鹤蹦出一句脏话,“我以为她们给你送了呢!”
“宝儿受委屈了,都怪我没给她们交代。”
高天鹤牵着蔡程昱往后厨去,零星已经有三两个小丫头在答对食材。他从蒸笼里摸了个馒头,拿刀破了个口儿,打开碗柜从最里面翻出自己藏的酱牛肉,搭一片白菜叶子夹馒头里给蔡程昱吃。
小孩高兴坏了,差点把舌头吃进去,心里觉得高天鹤就是一仙女儿,自从遇上他,什么都越变越好。
午饭摆好了,高天鹤带着蔡程昱去吃。马佳已经上桌了,瞅见蔡程昱就瞪着他:“你来干嘛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切!”
高天鹤两个台步翩过去,“哥,别这么跟小孩儿说话。”
蔡程昱总算是在马佳他家生存下来了,马佳还是从不正眼瞧他,马老爷和马老夫人是只要他人活着就成,倒是高天鹤,关怀他得紧,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分他一点儿。
小孩从小过得不容易,学得为人谨慎,每天早晚都给马佳的父母磕头,二老对他也还满意。
马佳隔个三五天到蔡程昱屋里去一回,有时睡他那儿,更多是办完了事儿就走,回去陪着高天鹤。这点上高天鹤倒不劝他的,长夜漫漫,谁不期着自己枕边人留在枕边的呢?而况小朋友畏马佳畏得那样厉害,少让马佳在他那里留一会儿,也不见其是坏事。
有次马佳出去办事,几天不在家,那是蔡程昱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高天鹤天天来陪他玩,又没有马佳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