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鹤天天来陪他玩,又没有马佳欺负他。高天鹤教他写“酒”这个字,他比划:马佳不喜欢我,合欢酒不跟我喝。
高天鹤突然地一愣,“蔡蔡,你知道吗,我和你佳哥连天地都没拜过。”
“我以后,入不了马家的祖坟……”
约莫是蔡程昱进门之后一个月,马佳他表弟,龚子棋,远迢迢来京,借住马佳家,要去考科举。高天鹤妥妥招待着他,他胆子也是不小,当着马佳面儿就调戏起了人家:“嫂子真好看,我也忒喜欢呢。”马佳啪一砸筷子:“是你娘的疯了吗?再没个大小,打得你考不了试,直接抬回老家。”
龚子棋一缩肩膀,知道了厉害,讪讪捡起筷子递回他哥手里,“别生气别生气,我要敢对嫂子不规矩,您打断我屌。”
马佳不说什么了,端碗吃高天鹤给他择好的鱼肉,龚子棋偏脑袋,刚好儿看到高天鹤边上低着头仿佛在别人家蹭饭的蔡程昱。这个——马佳好像打上桌儿起就没打眼瞧过他?看样子是马佳的小儿?啧,该是不受宠。
也是,谁斗得过对面儿那位光鲜伶俐的?
龚子棋盯了蔡程昱一会儿,直盯到小孩抬头夹菜,水灵眸子撞上他的眼神,深林鹿崽似的。
哟,原来这个也怪漂亮!
“你也好看。”龚子棋冲蔡程昱笑,给他摆个口型看。
蔡程昱的脸刷拉一下就红了,手里筷子都没拿稳,匆匆夹了几根芹菜,继续低头吃饭。高天鹤刚才给他也择了一块鱼,特意趁着马佳不注意放他碗里的。
那天龚子棋喝了不少的酒,饭后又点了一根卷烟,高天鹤惜嗓子,怕呛,卷烟一拿出来他就往出退了,马佳即刻也跟着走了。
马佳喝了点酒心思荡漾,急着跟他的宝儿共度春宵去,倒把那完蛋弟弟晾下了。
这不正合龚子棋的心意么?两位老人早已吃过了,这时候儿兴许都睡着了,马佳他俩一走,这么大一个屋儿,就剩他跟蔡程昱。
小朋友本是要跟着他鹤哥走的,看到马佳黏着高天鹤,又坐下了,等马佳出了门了,他才又站起身来要走,龚子棋却一把拉他回来:“别急着走啊小蜜饯儿,我哥对你不好吧,以后不如跟着我?”
龚子棋身上的气味和气质都让蔡程昱觉得危险,他死命反抗起来,嘴里呜呜啊啊。
“哟,还是个小哑巴?马佳可真会挑人。”
龚子棋在上海长大,那边人都开放,他更是一素风流,男的女的都不忌口。早两年听说马佳弄进门一个戏子,自己在家乐得不行,说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蔡程昱还不消停,龚子棋就揪着他头发耍狠:“老实点儿!你说你招来了人,我就说是你勾引的我,你猜我哥信你还是信我,嗯?”
蔡程昱不敢出声了。
马佳要能信他,黄河水都得倒流。
黄河他也没见过,是高天鹤教他古诗时说给他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高天鹤能帮他吗?能,可他帮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