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限定.】跳梁（17.）

倒是高天鹤瞧了他一眼，心软了。

　　“得了哥，”高天鹤从后抱住马佳，手在他胸前抚两下，“这孩子是我给你找来的呢，之前没敢说，怕你不同意。”

　　“啊？”马佳回头瞪他。

　　“真的！”

　　高天鹤美目一眨，说话那调子就娇了起来，听得马佳骨头顿时软了，没形没款儿靠高天鹤怀里，抬手指指蔡程昱，“那个谁，今儿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少在爷眼前晃！”

　　马佳搂着高天鹤走了，蔡程昱那眼泪才敢往下掉。

　　太凶了，这男的太凶了。

　　昨天晚上就凶，掐着脖子要他，他挣扎是本能，蹬掉床几上一个花瓶，那男的就吼他吼得山响：“狗扑腾什么？吵着我媳妇睡觉我弄死你！”

　　马老夫人对蔡程昱也是轻飘飘安慰了一句“甭哭了就”，让房里小翠送他走了。

　　蔡程昱知道不是高天鹤找他来的，进门之前，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人，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昨天婚礼上，也根本没听到这人说话。

　　是马老夫人要他来，来给马少爷生儿子。

　　蔡程昱委屈得不行：我这一条命，就是生孩子这一个用处吗？

　　世上这么多人，怎的就我生成这个模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讨人厌？

　　还倒不如真给我卖到青楼去呢，起码不用天天看马佳那张黑脸。

　　马佳吃了饭看账去了，早把蔡程昱忘到一边子了，高天鹤重洗了把脸，眯一会儿睡饱了，临晌午时转着块绢子去看蔡程昱。

　　小孩到现在还饿着，他在这儿不受待见谁都看得出，下人又欺负他开不了口，“您不说话就是不饿啦。”

　　小翠小红她们都和高天鹤亲近，看到蔡程昱就来气，没打他一顿都是好的，自然也没人管他。高天鹤推门一瞧，只见小孩团成个小团儿蹲在墙角，眼里都是血丝，额头上的伤口还闪着血光。

　　“这都怎么办事儿的嗯，给他包上啊倒是，我屋儿有芦荟，给他抹上，你想让少爷成宿对着道疤瘌睡吗，啊？”

　　小六应声“是”，去拿芦荟和纱布剪子了。

　　“还有这床单，不收拾是要恶心谁呢？你让少爷明儿个来了还睡这床？是活够了还是不怕死？赶紧换新的！”

　　小七应声“是”，忙不迭跑过来撤下沾了血的床单。

　　“房间给他收拾好了，记住喽，这是你们主子。”高天鹤交代完了，扭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了回头，目光正撞在蔡程昱的眼神里。

　　不该回这个头的。

　　小孩的眼睛明亮极了，脸上的痣都星星似的放着光。小六正给他裹着伤，他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直直看着高天鹤的背影，带着畏葸的敬爱和依恋。

　　高天鹤一直待到丫头们都忙活完，从蔡程昱房里鱼贯而出，自己走去水盆前倒热水涤净个手巾，拉小孩起来给他擦干净脸。

　　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舒服极了，蔡程昱自然而然地“嗯”了一声，乖乖闭着眼睛任高天鹤摆布，擦完脸还抹了脖子和耳朵。

　　“佳哥脾气不坏，你乖乖的，他以后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