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你当朋友才说的啊....韩晏你知道的吧,被库索砍下了双臂,就死在奈拉怀里.....”
“奈拉近乎病态,我山中师门又不能不顾,她真的需要找个人陪她。”
“奈拉可能疑心很重,但她人是很好的......算我求你.....”
“棠信漪莲说他此行半年就会回来,让我侍您半年。”宋以念以额贴地,臣服在奈拉脚边,这是可能是他唯一能翻盘的机会了,宫外已不留其容身之地,即便奈拉是此次是妥协,他有进一步改变的机会。
奈拉走下台阶站到宋以念前面,居高临下托起宋以念的脸,宋以念只觉脖颈被迫拉长跟随着奈拉手,他吞咽了一下,随即奈拉向侧甩了一下,脱离了奈拉手的宋以念急忙重新跪好。
“就半年。”
“把开关打开,你就可以出去了。”
眼前那刑具无比熟悉——门安,宋以念也曾被绑在椅子上,经历那生死之痛,没有人愿意承受的痛苦,奈拉却要将自己绑在上面。
“圣上,您这是.......”
奈拉一个眼神就打断了他,他知道自己只有服从的道理,他不配有任何的主见和意见,只有服从。宋以念打开电流开关,便走了出去,终是走进来在门安将奈拉弹出时接住了她。
奈拉伏在宋以念的胳膊上大口地喘着气后虚脱昏迷,身体攒下的疾病过多。此次虚脱半年之久,大多数时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时而晕厥,时而清醒。外朝政她早也寻得一个替身——侍女幻紫。幻术改容,和平年代不需要朝议什么重大事件。
这半年,宋以念不得安寝,只守在她床边,喂汤喂药。在半梦半醒间攥紧身边的宋以念的手,却呼唤着韩晏的名字,这声声的呼唤直直扎如宋以念内心。
宋以念不禁难过了起来,他也曾害怕奈拉那半梦半醒间那柔情不复存在,那本来也就不属于他的柔情,他竟然有一点羡慕了起来。
与其说是时间不对,看不到奈拉曾经的柔情似水,更让他的存在本来就作为一个替代品。而不如想想,若他是韩晏,他会有韩晏那般的守护和不悔吗?
被紧攥的宋以念只得跪在床前,每次欲想把手抽离,都能感到奈拉的彷徨和挣扎,不忍打扰奈拉的他,就在那床前跪着,时而一两天时而五六天,等待奈拉恢复丝毫理智,才会把手放开,而宋以念随着奈拉清醒或昏迷,在床边整日整日的跪。
棠信漪莲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而看见棠信漪莲回来的宋以念不知如何解释这件事,惶惶只吐出两个字。
“门安.....”
“没关系,我知道的,你习惯就好,这是常态。”
于是棠信漪莲熟练的接过女佣汤药和奈拉今日份的流食,本想坐在地上,但这床的高度确实....跪着正好。
“怎么不让他们给你那个枕头?垫在膝会舒服一点”
“忘....忘了”
棠信漪莲替班,宋以念得以回去休息,只是宋以念刚刚想伸直身体,承受不着负荷的膝盖却让宋以念再次跪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没事吧?”
“你这是跪了多久?”
“大概.....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