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这边把火堆的木柴架好,压了压明火,又把火堆周围的石头圈重新弄了弄。
把一切安置好,四兄弟也就准备休息。
谢怀瑾趴在包袱上,身上盖着他的狐毛大裘,豆腐花卧在谢怀瑾毡毯边,谢怀瑾的手还搭在豆腐花的脑袋上。
豆腐花也没拱下来,乖乖的趴着。
“少爷睡着了,咱们几个轮流守一下夜吧。”谢春是老大,由他先守,一个时辰一换,晚上每个人轮换两次差不多天就亮了。
“行,春哥辛苦了。”谢夏小心把包袱里剩余的毡毯抖开,一人一床。
更深露重,谢春披着毡毯坐在火堆旁,手里拿了根木棍。
火堆里的火不是木炭,夜晚必须得有人看着。
否则,光凭这些柴火,是坚持不到天亮的。
寂静的夜晚,很快谢夏他们就打起了呼。
谢怀瑾睡得安稳,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微微侧着,墨发散乱在脖颈处。
谢秋睡前特意把谢怀瑾的手拿到了大裘下盖着,不放心又给谢怀瑾盖了一床毯子。
冷风一吹,即便石头挡去了一部分,但毡布下,这个小小的暂时休息之地的温度依旧不算温暖。
火焰被吹得呼呼作响,谢春把迎风的那一面用石头垒高了些。
但寒风还是从缝隙中窜进来,吹的火焰支离破碎。
谢春用木棍收拾着火焰,防止它被风吹灭。
这样的寒风呼啸的夜晚,风四处打着转儿的吹。
谢夏和谢秋在适时醒来,搓了一把脸,盯着困倦的双眼皮围着毡毯坐到了谢春旁边。
“春哥去睡吧,我和小秋来守。”一个人的夜晚,太过孤寂。
闻言谢春摇了摇头:“我还是守着吧,这荒郊野里,实在是睡不下。”
小时候的经历让谢春无法在这样的环境里掉以轻心,谢夏他们感同身受。
唯一年龄稍小的谢冬,由于年纪小些,有些事情便就忘了。
“少爷一路上吃了好多苦,我帮他上药的时候,大腿都结了好多疤。”谢秋看着火堆,叹了口气:“好好的少爷,这么跋山涉水,夫人和老爷若是知道,肯定心疼的不行。”
“少爷打小有主见,想必这次事情至关重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了。”谢春几人当日走得匆忙,谢怀瑾只让他们把出远门的东西收拾好。
直到现在,他们四个依旧不知道谢怀瑾要去哪儿,要去做什么。
当然,谢春他们并不是怪谢怀瑾不告诉他们。实在是看到谢怀瑾起初上马下马疼的嘶嘶的抽冷气,于心不忍。
谢怀瑾把他们买回来以后,待他们极好。
识字读书,练武骑马。
侍奉在谢怀瑾的院子里的时光让这几人把谢怀瑾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以至于当谢怀瑾突然闯进他们房间让他们收拾东西跟着他离开谢府的时候,谢春他们都是毫不犹豫。
“我想也是,少爷聪慧,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谢秋相信谢怀瑾。
三人守着夜,人高马大的个子似乎就把灌进来的风挡去了一半。
谢冬夹着毯子,睡得翻了个身,梦里还咋了咂嘴。
三人看的想笑,帮他把毯子扯了扯,继续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