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着烙饼,喝着热汤,白色的水汽弥漫在火光之中。
热烈的火焰一烤,水汽迅速蒸发,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连吃了两张烙饼下肚,谢怀瑾揉了揉肚子,天天吃饼吃饼,真的到了北漠,谢怀瑾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变的像一张大饼。
旁边春夏秋冬四个人四五口就能干下一张比脸还大的饼,然后端着碗是真的三两口干一碗热汤。
谢怀瑾那都是斯文有礼的吃法,糙男人还得看这四个。
当然,等见了卫朝鸣以后,谢怀瑾就能领略一番作为北漠第一猛男的味道。
吃饱喝足,火堆上的热水也沸腾了起来。
照例是放凉第二天早起装进水袋里,作为行程上解渴的饮用水。
谢怀瑾取了一部分把帕子打湿擦了擦脸和手,这一路走来是真的越来越邋遢了。
起初还会擦擦身体,但现在取水太过麻烦,谢怀瑾也就将就些。
谢秋他们完全只是随便抹了抹脸,不讲究这些,把包袱里的毡毯取出来铺在地上,隔绝土里的湿气。
谢怀瑾已经困了,躺在毡毯上,上半身靠着包袱,微微阖着眼眸,昏昏欲睡。
哒哒哒-
一阵肉掌踩地的声响,黑夜中,两双冒着光的眼珠子走出。
谢怀瑾招了招手,说了句:“豆腐花也吃完了,大家都来歇息吧。”
豆腐花的三餐除了谢怀瑾给它喂水外,一般情况下,豆腐花自己能找到吃的。
它是雪狼,顿顿都得吃肉,吃饼不符合它狼的身份和气质。
虽然高寿,但本领依旧牛逼,身子骨矫健,抓鸟咬兔子打地鼠一口一个准儿。
这会儿吃饱后循着谢怀瑾的气息便回来了,然后身体一趴,在谢怀瑾脚底下长条条的躺着,头放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之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前面的火堆。
谢怀瑾看着脚底下这只雪白大狼,抿唇笑了笑。
人不如狼啊,豆腐花可是妥妥的自力更生。
谢怀瑾屈起腿用膝盖顶了顶豆腐花的脊背,豆腐花立马嗷了一声,扭头看着谢怀瑾。
动作和表情,像极了人。
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你干啥?”
“我们豆腐花可真厉害。”谢怀瑾与有荣焉。
“嗷~”
若是豆腐花能说话,想必也很是赞同谢怀瑾对它的夸奖。
“我看看爪子。”谢怀瑾困倦,但还没到倒头就睡。
掀开盖在身上的披风,谢怀瑾从包袱里掏出金疮药,解开豆腐花爪子上缠着的布条。
擦伤已经结了痂,只要不沾水再把它弄破,很快就能恢复好。
“再给你抹些药粉,出去捕猎的时候小心些,知道吗?”骚了搔豆腐花的狼头,摸了一手的柔软。
狼头的毛发细软丝滑,还有两只尖尖软软立起来的耳朵。
豆腐花小的时候,谢怀瑾几乎是从头薅到尾,往往薅的豆腐花晕头转向。
但现在豆腐花已经是只老狼了,除了头顶耳后的毛发稍微柔软些外,其余地方的毛发又糙又扎手。
由于身躯庞大,谢怀瑾自它长大后,也就没有抱过了。
然而,摸头的次数却是直线上升。
绑好了爪子上的布条,谢怀瑾缩性换了个姿势,改为趴在包袱上,一只手轻轻摸着豆腐花的脑袋。
豆腐花微扬着狼头,吻部不时触到谢怀瑾袖子。
一人一狼,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