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不动就扯袍子披风的动作,谢怀瑾算是明白了,卫家人熟悉的操作。
卫峥嵘抱着谢晚亭入了风雪之中,脚步稳健又迅速,簌簌而下的大雪根本挡不住卫峥嵘的脚步。
谢晚亭和卫峥嵘一走,卫朝鸣再没有逗留的理由。
他把谢俞放到地上,摸了摸谢俞的头。
“我也走了,不要太想哥哥。”
说完,卫朝鸣也跟着入了风雪之中。
谢怀瑾眉头一皱,想他?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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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亭被卫峥嵘抱进了马车,额上蜿蜒而下的血痕此刻已经结痂了。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谢晚亭看到卫峥嵘眼里的心痛,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回北漠吧,越快越好。”
“好,回北漠。”卫峥嵘小心将叠好的帕子按到谢晚亭额头的伤痕上,生怕吹了冷风。
马车缓缓而动,车轮碾压冰雪的声音嘎吱嘎吱作响。
“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晚亭,别再想了。忧思伤身,上次大夫说你思虑过多,易伤身。”
“我以后都不想了,咳~咳……”颠簸的马车让谢晚亭咳了起来,这一咳不知道是牵动了谢晚亭身上的哪一根神经,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谢晚亭口鼻呛出鲜血。
霎时间雪白的狐毛便被染了个大片,殷红的色在雪白间刺眼又醒目。
“晚亭,晚亭,你别睡……”
谢晚亭脑袋发昏,看着卫峥嵘近在咫尺的面容,尽量笑了笑,哪怕是惨白的笑容,他也想让卫峥嵘记住他笑着时候的样子。
“阿嵘,我们回北漠吧。”
“再看看北漠的雪山,还有来年解冻的冰河,阿朝还要再去帮我打一头白头鹿……”
……
谢晚亭心疾发作,吐血不止。
他再三要求回北漠,卫峥嵘只得提前结束述职的日程,连夜进宫向庆帝辞了行。
经过一晚上的诊治,珍贵的药材不要钱似的往谢晚亭身上使,天亮前,谢晚亭的病情终于有了好转。
而卫峥嵘整顿好队伍,转天便带着谢晚亭从定安都城启程。
顶着风雪,卫峥嵘一行人走在了回北漠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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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谢父也病倒了。
禾嘉日夜守着,谢怀瑾也乖的不行。
卧在榻上养病的谢父一副病容,看着禾嘉,喃喃问道:“我真的错了吗?”
禾嘉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相公,晚亭过的很好,你也别再想了,忧思伤身,你一病,怀瑾也没有平日活泼了。”
谢父抬手拍了拍床边乖乖坐着的谢怀瑾,笑了笑:“去玩儿吧,今日的大字和文章都不用做了。”
“那爹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用写大字做文章固然高兴,但谢父还是病体,谢怀瑾开心不起来。
“会的,爹很快就会好。去玩儿吧,找司马相他们堆个雪人,买个糖葫芦。”
“我想等爹好了再去找他们玩儿。”
这懂事的样子让谢父眼眶一热,曾几何时,他的小弟弟也是这般的乖巧。
他病了,弟弟会坐在旁边红着眼睛说:我要等哥哥好了再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