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往事,谢父终是没绷住,老泪纵横。
一抹脸,就是一手水痕。
禾嘉赶忙递了帕子,拍着谢父的肩,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晚亭不是记仇的人,他会理解你的。”
可谢父却摇头,他想起昨日在大厅说的话,字字珠玑,字字伤人。
他有预感,晚亭不会回来了。
“怀瑾,娘的乖孩子,跟碧珠去找司马相他们玩会儿怎么样?”禾嘉看出谢父的情绪,寻了个法子把谢怀瑾支开。
谢怀瑾被碧珠牵走,等到关门的声响起,谢父终于忍不住,靠在禾嘉的肩头上老泪纵横。
“不说了,相公快些把身体养好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带着怀瑾再去找晚亭。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晚亭不会不见你的。”
卫峥嵘拔营回北漠的消息现在还没传开,禾嘉以为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离别总是猝不及防。
被碧珠带走的谢怀瑾自然没去找司马相,他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双手捧着小脸若有所思。
碧珠把点心给他上齐后,就静静退了出去。
再度传来开门声,谢怀瑾以为是碧珠,便丧丧的说:“碧珠姐姐,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噗~碧什么珠,是我。”
今日的卫朝鸣一身黑色轻甲,腰间挎着长剑,怀里夹着头盔。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卫朝鸣走的正门。
“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都要走了,你也不知道说几句话宽慰宽慰哥哥寂寞的心。”
谢俞深感不适,才一夜未见,这厮油腻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准备去哪儿?这大冷天出去,你也不怕冻出个老寒腿。”谢俞只当卫朝鸣是在定安四处溜溜。
少年人嘛,待不住,谢俞都懂。
“这是给你的礼物,相识一场,总觉得不来告个别有些遗憾。”
卫朝鸣一改吊儿郎当,突然正色起来。
“?”谢俞不解,但还是伸出双手将卫朝鸣递过的东西接过。
是一块颜色通透的水玉,被主人温养的很好,谢俞这个外行人看,这块玉的成色和质地都相当不错。
“我要回北漠了。”卫朝鸣说:“这一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回来。”
谢俞诧异,昨日才来拜访的小伙伴今天就要离别。
卫朝鸣这厮烦是烦了点,但对他还不错。
“跟你说这些,你太小也听不懂。也许我走后,你过不了几天就会把我忘记,但我总归是要把你记住的。”
越说越煽情,卫朝鸣话多的不是一句两句,但此刻,谢俞并没有要打断的想法。
“今年你七岁,再过十三年就是你的及冠之年。我在北漠待了十四年,今年是第一次到定安。不出意外,我应该是赶不上你的及冠之日。”
“这个锦囊里,装的是我为你取的字。”
“你的字,本该由你的长辈来取才合适。昨夜打点行装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情。我这人不怎么讲立法规制,觉得这个字适合你,就给你取了。”